方白這才偏過頭，把目光投向了跪在不遠處的韋伯。
“韋伯。”
韋伯的身體微微一顫。
“時鐘塔裡大部分的魔術師，都在這裡了吧？”
韋伯抬起頭，看了方白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但語氣很確定。
“是的……大部分，都在了。”
方白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跪著幹什麼？”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其妙。
“我又不殺你。”
韋伯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顯然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有點無語的看了方白一眼。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扶著旁邊的柱子站了好幾秒，才勉強穩住身形。
韋伯的後背早就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準確的來說就沒有幹過。
他當然知道方白不會殺他
但是看著有人腦袋在自己面前被擰下來，身體被撕成兩半兒，就算再怎麼知道，自己不會死。
也不敢保證他究竟會不會突然間殺紅眼，順手把自己也給宰了。
而自己也只是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發癢，需要在地上磕一下而已。
萊妮絲站在會場門口，利用自己改良的月光靈髓，安安靜靜地看完了全程。
還好。
還好自己沒有進去。
萊妮絲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從那些跪了一地的魔術師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韋伯身上。
韋伯正扶著柱子，兩條腿還在發抖。
萊妮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作為聰明人，她太清楚韋伯剛才為什麼要跪了。
不是因為他想跪，不是因為他怕死，而是因為，在那個殺神殺紅了眼的時刻，站著的人和跪著的人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那一線，就是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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