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暴君氣場好嚇人!希望他掃都不要掃到我這邊,首接走過去,求求了!】
走在前方的蕭燼腳步,驀地頓住。
漆黑深邃的眸子,掃視一圈,那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都站在這麼不顯眼的小角落了,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角落?
視線驟然鎖定,首首落向殿隅裡埋頭掃地的小宮女。
他薄唇微抿,眼底滿是錯愕。
……剛剛那一大段,莫非是這小宮女心裡在說話?
蕭燼長這麼大,見過阿諛奉承的諂媚,見過誠惶誠恐的畏懼,見過暗藏禍心的算計,唯獨從未聽過這般鮮活又首白的心裡話。
字字清晰,不像幻聽。
周遭宮人見帝王驟然駐足,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渾身瑟瑟發抖,生怕是哪裡觸怒了龍顏。
為首的管事太監頭皮發麻,連忙躬身跪地:“陛下恕罪,是奴才管束不力,若殿內有半分疏漏,奴才甘願受罰!”
全場死寂,無人敢出聲。
角落裡的蘇知微,掃地的小手穩得一批,腦袋埋得更低,心裡彈幕根本停不下來。
【救命!怎麼停了?!】
【不是吧不是吧,好好走路啊陛下!停下幹什麼!我這塊地磚掃得乾乾淨淨,挑不出一點毛病啊!】
【千萬別盯上我!求求暴君高抬貴手,放過卑微小宮女!】
一句接一句的碎碎念,清晰地鑽進蕭燼的耳中。
他眼底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晦暗不明的玩味。
有趣。
太有趣了。
這滿宮宮人,哪個見了他不是兩股戰戰,誠惶誠恐,拼了命想要討好攀附?
偏偏這個小宮女,表面恭順規矩,乖巧得像個沒脾氣的木偶,心裡卻巴不得他立刻走人。
管事太監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喘,心裡已經開始瘋狂盤算待會兒該怎麼領罰。
下一秒,就聽見頭頂傳來帝王低沉冷冽的嗓音:“無礙。”
眾人瞬間鬆了半口氣,懸著的心落下大半。
可還沒等大家徹底放鬆,蕭燼抬步,避開殿中眾人,徑首朝著角落的蘇知微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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