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微回了住處,手忙腳亂換好乾淨衣物,一路往內殿走,心底反反覆覆盤算。
【方才暴君忙著壓制藥性,來不及算賬,這下空閒了,怕是要拿我問話。】
【該怎麼辯解?一口咬定我和煙兒毫無瓜葛?陛下會信嗎?煙兒可是假借我的名義送吃食的,證據擺在那裡,百口難辯啊。】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輕輕推開內殿的門。
殿內靜悄悄的,蕭燼側倚在鋪著錦緞的軟塌之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燭火搖曳,將他的輪廓投在牆壁上,帶著沉沉壓迫感。
蘇知微垂著手站在原地,心臟咚咚狂跳。
【完了,一句話都不說,肯定是憋著怒火。】
摸了摸脖子。
【不會吧不會吧,我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蕭燼耳中清清楚楚接住她心底的惶恐,眼皮都未抬。
半晌,他才緩緩掀開眼,漆黑眸子淡淡睨向她,低沉開口:“過來。”
蘇知微腳步微挪,走到距離軟塌還有一米遠近的位置,停住,不敢再靠前。
蕭燼眉梢微挑,再次吩咐:“到朕跟前來。”
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立在軟塌跟前,抿緊嘴唇,一聲不吭。
煙兒的事情,蕭燼心中早有判斷。
蘇知微與此事並無牽扯,這小宮女膽子小,沒有膽量參與此等魅惑君上的謀事。
見她久久沉默,蕭燼淡淡啟唇:“可有什麼話同朕說?”
蘇知微心裡尖叫。
【來了來了!這是在點我呢!機會只有一次!解釋不清,腦袋首接搬家!】
深吸一口氣,抬首,老老實實開口:
“陛下,奴婢實話實說。”
“煙兒先前偷盜奴婢屋中財物,被奴婢抓包,她心中懷恨,才假借奴婢的名義前來。”
“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參與這種禍亂御前的事情!”
蕭燼淡淡勾了勾唇角:“哦?忠心?有多忠心,說與朕聽聽。”
蘇知微幾乎不假思索:“奴婢願為陛下赴湯蹈火,馬革裹屍!”
“是嗎。”
蕭燼自軟塌枕下摸出一柄短小鋒利的匕首,指尖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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