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細碎落在他肩頭,襯得他周身氣場冷寂疏離,一派勤政帝王模樣。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未抬,淡淡出聲:“身子好些了?”
蘇知微一愣。
又連忙收斂心神,垂首恭順應答:“回陛下,託陛下洪福,奴婢己然無礙。”
【好什麼好,我烈日下跪得半死,是個人都受不住吧。】
心底瘋狂吐槽,面上卻乖巧安分,垂著手立在殿側,準備安分當差,端茶研墨。
蕭燼這才緩緩抬眸,漆黑深邃的眸子沉沉鎖定她,視線自上而下,淡淡掃過她泛白的小臉,纖細的肩頭。
他方才遣散一眾議政大臣,不過是想到這小宮女跪在宮道上的可憐模樣,到了卻瞧見這小宮女己有人庇護。
蕭燼指尖轉動硃筆,漫不經心開口,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麗貴人素來驕縱善妒,氣量狹小。”
蘇知微心頭一驚,抬頭看向他。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是要因為麗貴人問罪我?】
不等她思索,男人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
“今日之事,覺得委屈了?”
蘇知微連忙搖頭:
“奴婢不敢。是奴婢當差行走不慎,惹貴人不快,受罰理所應當,並無委屈。”
她識趣又安分,半點不敢告狀訴苦。
蕭燼看著她謹小慎微,事事隱忍的模樣,不由得有幾分心軟。
他放下手中硃筆,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驟然籠罩而下:
“當真無半分委屈?”
距離驟然拉近,清冽的龍涎香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冷冽氣息,牢牢將她包裹。
蘇知微渾身微僵,不敢抬頭對視,只能硬著頭皮應聲:“當真。”
【不敢有!半分都不敢有!】
【誰敢在暴君面前喊委屈,怕是嫌自己命太長!】
蕭燼將她細碎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薄唇微勾。
彆扭的小東西。
他淡淡開口:“今日烈日罰跪,險些中暑暈倒,還敢嘴硬?莫不是還想再被罰跪?”
話音一頓,他眸光微沉,緩緩落下一句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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