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是這樣。”祁予安攤了攤手,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魚和熊掌,偏偏不能兼得。”
車子緩緩停靠在研究院的大門前,路邊高大的香樟落下細碎的光斑。
厲言辭熄了一部分動力,轉頭看向她。
“也不一定非要照搬他們的模式。”
祁予安抬眸望向他。
“儀式感不一定等同於盛大和忙碌。”厲言辭目光柔和。
“可以有屬於自己的版本。不用應付太多賓客,不用一整日疲於奔命。”
祁予安眨了眨眼,心裡微動,卻沒有繼續追問,她解開安全帶,拎起放在腳邊的帆布包。
“先上班啦,這個難題,以後再說。”
她推開車門,晨光落在她的肩頭。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厲言辭的聲音“路上小心,晚上我來接你。”
祁予安回過頭,朝他揮了揮手,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進了研究院的大樓。
轎車留在原地,厲言辭望著那道漸漸消失在入口的背影,唇邊還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蔣丞星和沈逸樂的婚禮過後,祁予安和厲言辭之間的氛圍悄然變了。從前只是朋友間的碰面,漸漸變成了有來有往的約會。
有時是傍晚散步逛夜市,有時是週末一起去看展,也有不少次,厲言辭會早早來到祁家樓下,接祁予安去研究院上班。
清晨的客廳裡,晨光落進落地窗。
祁臨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抬眼就看見玄關處,厲言辭一身規整的西裝,手裡拎著早餐,正站在門口等祁予安。
祁予安匆匆套上外套,揹著包往外走 “爸,我走啦。”
祁臨硯放下報紙,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嘴角抿成一條首線,臉上寫滿無語。
他看著自家女兒開開心心跟厲言辭道別,兩人一道出門。
溫蒂娜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瞥見丈夫黑下來的臉色,忍不住輕笑,輕輕碰了碰他胳膊。
“行了,年輕人相處,別擺著一張臉。”
祁臨硯哼了一聲,目光追著門外兩道離去的背影,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會找機會,天天大清早來接自家女兒。
車子平穩駛在路上,副駕的祁予安還在回味昨晚婚禮的點滴,厲言辭側過頭看她,眼底帶著溫和笑意,專心把車開往研究院的方向。
金秋的午後,私家宴會廳被暖金色的燈光鋪滿,大紅與香檳色的花藝層層疊疊,處處皆是喜慶的氛圍。
厲家為這場訂婚宴準備得極盡周全,好幾輛裝飾著喜綢的禮車停在酒店門外。
一車車的訂婚禮盒、首飾、聘禮依次被工作人員抬進宴會廳,紅箱疊著紅箱,金銀玉器、名貴綢緞一應俱全,引得在場賓客紛紛側目。
祁家這邊的親友幾乎盡數到場,祁臨硯與溫蒂娜並肩站在迎賓區,神色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