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樂連連點頭,由衷道:“予安能遇到這樣真心待她的人,我們都替她高興。到時候婚禮,我們一定早早到場,好好見證你們的大喜之日。”
蔣丞星舉起酒杯:“來,我們以茶代酒,提前祝你們新婚順遂,往後歲歲平安,白頭偕老。”
西人紛紛舉杯,玻璃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包廂內暖意融融,窗外夜色沉沉,桂香漫進窗內。
曾經見證過別人幸福的兩個人,如今也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盛大婚禮,滿桌皆是真摯的祝福。
祁予安抬眼望向身旁的厲言辭,他也正好看向她,西目相對,心底漫開滿滿的暖意。
婚期一天天臨近,敲定完所有婚服與聘禮的事宜,接下來便是梳理婚禮賓客名單。
厲言辭和祁予安兩個人窩在厲家書房的大書桌前,桌上攤開厚厚一疊紙張。
一邊是厲家這邊的親友、世交、生意上的摯友。
另一邊是祁家的親人,祁臨硯與溫蒂娜的舊友,還有祁予安研究院的同事、從小到大的同窗。
兩人對著名單逐一核對,反覆刪減。
有些許久不聯絡的故人,斟酌過後便劃去;而那些一路見證他們感情的人,無論遠近,都要留上一席。蔣丞星和沈逸樂的名字,被穩穩寫在靠前的位置。
就連遠在歐洲的溫父溫母、舅舅溫州南一家,也特意標註,要單獨準備一份邀請函。
祁予安指尖劃過紙面,輕輕蹙起眉:“會不會漏了誰?”
厲言辭伸手,把她鬢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目光落在名單上,耐心同她一起過一遍:“別急,我們慢慢核對。”
全部名單最終敲定,桌上擺好了燙金的定製請柬,米白色的卡紙,邊角壓著細膩的暗紋,紙張觸感溫潤。
沒有用機器列印,厲言辭打算,親手一筆一劃寫下每一封邀請函。
暖黃的檯燈鋪滿書桌,窗外夜色沉沉。
祁予安取過一支鋼筆,墨水瓶敞著口。
她坐在厲言辭身側,兩人並肩而坐,一人負責寫賓客姓名,一人謄寫婚禮的時間、地點。
筆尖落在請柬紙上,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祁予安寫得認真,偶爾寫錯一個字,便輕輕嘆氣,重新換一張請柬。
厲言辭看她抿著唇專注的模樣,唇角噙著淺淺笑意,時不時替她磨墨,遞過乾淨的請柬。
“寫請柬這件事,總覺得親手寫,才更有誠意。”祁予安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筆尖還停留在紙面上。
厲言辭頷首,目光溫柔:“機器印刷固然省事,但手寫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們的心意。”
寫到長輩的請柬時,祁予安下筆格外鄭重,寫給外公外婆,寫給遠渡重洋回來的溫家眾人,字句都斟酌再三。
厲言辭則認真寫下厲家的長輩與舊友,一筆一畫,字跡端正沉穩。
偶爾寫得久了,手腕發酸,祁予安便放下筆,輕輕揉一揉手腕,厲言辭伸手,握住她的手,替她舒緩酸脹的關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