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要挽回我們的婚姻。跨越萬里跑到異國來找我,這份心意做不了假。”
“可過去那些隔閡和傷害實實在在擺在那裡,不是他一路奔赴過來,就可以一筆抹掉的。”
“我想要的是冷靜,是慢慢想清楚我們到底該怎麼走下去。可厲言辭總是迫不及待,
不停往前追,不給我留出喘息的空間。他追到歐洲,我以為可以躲開,結果依舊逃不開。”
沈逸樂看著螢幕裡祁予安眼底的疲憊,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認真起來。
“所以你現在是,既感動,又覺得壓力很大?”
祁予安點點頭。
“是啊。一邊清楚他的誠意,一邊又被這份濃烈的追逐壓得喘不過氣。我本來想借著出國,給自己一點獨處的時間,結果他首接追過來,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下午談合同的時候,明明是針鋒相對的商業談判,可他還會下意識顧及我的感受。這種時候,我總會動搖。可一想起從前發生的種種,我又沒辦法輕易放下心結。”
螢幕那頭,窗外己經微微泛白,東方透出淺淺的亮光。沈逸樂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通宵的疲憊藏不住,可依舊認真聽著她傾訴。
“厲言辭這個人,能力是沒話說,就是在感情上面,太過強勢執拗。”沈逸樂緩緩說道。
“他以為拼盡全力奔赴,就能抹平所有矛盾。卻忘了,感情不是靠追逐就可以圓滿的。”
祁予安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輕輕嘆了口氣。
“晚上還要帶他回溫家,我都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麼應對。”
“你也別太焦慮。”沈逸樂寬慰道,“先看看晚上的情況,要是厲言辭太過冒進,你也可以及時攔住他。實在不行,隨時可以跟我發訊息。”
就在這時,祁予安的手機傳來訊息提示音,是厲言辭發來的訊息:“行李收拾好了,我這邊出發過來接你。”
祁予安看著螢幕上的訊息,心頭一緊。
她對著影片那頭的沈逸樂苦笑:“得,他過來了。我得準備準備,晚上要應付這一齣。”
沈逸樂挑眉:“行,那你先忙。晚上要是發生什麼離譜的事,記得回頭跟我吐槽。”
“好。”祁予安應下,“我這邊結束之後再聯絡你。”
簡單道別之後,祁予安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略顯疲憊的臉龐。
萬里之外的巴黎黃昏,國內己經迎來破曉,一場跨國而來的奔赴,裹挾著複雜的情意,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祁予安站在公司樓下,指尖捏著手機,目光落在不遠處駛來的黑色轎車上。
車門開啟,厲言辭提著一隻簡約的黑色行李箱走下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休閒西裝,褪去了白天談判時的銳利,多了幾分柔和。
他己經把酒店裡的私人物品全部收拾妥當,只餘下這一個行李箱,便打算跟著祁予安去往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