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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那日,天氣放晴。
孃親帶走了自己的嫁妝,也帶走了承安。
父親站在府門前,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試圖抱一抱孩子。
孃親沒有阻攔。
可承安見他靠近,立刻把臉埋進乳母懷裡。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他以後還會認我嗎?”
孃親替孩子戴好虎頭帽。
“等他長大,我會把所有事情告訴他。”
“他願不願意認你,由他自己決定。”
父親眼圈發紅。
“阿蘅,我們夫妻十六年。”
“你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
孃親抬頭看了看定遠侯府的匾額。
她嫁進這裡十六年。
最好的年華都留在了這座宅子裡。
她替父親照顧長輩,打理家業,拿自己的嫁妝填補侯府開支。
她盼了十五年,才盼來一個兒子。
可父親只用一句顧全大局,便奪走她的孩子,毀掉她的一年。
“就是因為念了太多年舊情,我才落到今天。”
她收回目光。
“顧廷鈞,我不恨你了。”
父親眼中剛露出一點希望。
孃親接著說:“因為從今以後,你與我沒有關係。”
他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我們登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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