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看著滿院賓客,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他終於跪到孃親面前。
“阿蘅,是我一時糊塗。”
“我沒想過月娘會把你關進柴房,更沒想過下人會動手。”
孃親靜靜看著他。
“我第一次被她的人拖出蘅蕪院時,去書房求過你。”
父親的身體一僵。
“你沒有見我。”
“第二次,我被他們打斷肋骨,在你下朝的路上攔過轎子。”
“你讓人堵住我的嘴,說我會嚇到承安。”
“第三次,我從柴房爬出來,想看孩子一眼。”
“你親手把我推下臺階。”
她每說一句,父親的頭便低一分。
“顧廷鈞。”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父親跪著向前挪了一步。
“我會補償你。”
“你仍是定遠侯夫人。”
“承安也還給你。”
“月娘任你處置。”
孃親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什麼叫還給我?”
“他本來就是我的。”
父親啞口無言。
孃親又問:“至於侯夫人的位置,你以為我現在還想要嗎?”
父親猛地抬頭。
她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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