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公爵府,書房。
亨特公爵正伏在案前批閱檔案,羽毛筆落在紙張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午後的陽光從高窗上斜斜地切進來,在他花白的鬢角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他眉頭緊鎖,正審閱著一份關於公爵領地內,魔物潮所造成的影響報告。
那些由魔物潮造成的損失數字,密密麻麻一大片,看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越往下翻,眉頭鎖得越緊。
“今年的魔物潮是不是過於頻繁了?”亨特公爵暗自沉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由遠及近。
不一會,老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公爵大人,小姐又闖禍了。”
亨特公爵的筆尖頓住,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抬起眼,讓對方進來,然後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地聽完了管家的彙報。
老管家說得很剋制,措辭小心,似乎知道公爵此刻心情不好。
聽完管家關於尤妮金在鍊金魔藥商行前遭遇的詳細彙報,即便是那張久經風霜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揉了揉緊鎖的眉心,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的女兒尤妮金,什麼都好。
天賦卓絕,容貌出眾,修煉刻苦,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
放眼整個帝都的貴族圈,能與尤妮金的相提並論的人屈指可數。
可偏偏,她太過執著,對三年前那場失敗耿耿於懷。
這份執念讓她變得偏激,隔三差五便去找克維爾的麻煩。
她惹出的這些亂子,讓亨特公爵頭疼不己。
他這個當父親的,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讓她發洩發洩,時間久了自然就過去了。
結果呢?三年過去了,她沒有走出來,反而越陷越深。
今天居然當眾找麻煩,拿他公爵的名義和庇護做賭注,去賭一顆銀龍龍晶?
亨特公爵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這個女兒,真是太能坑爹了。
黑曜石商會如今風頭正盛,背後更有那位坐鎮,連他這位公爵都要給他們幾分薄面。
此刻去擋他們的路,是嫌他這個公爵過得太安逸了嗎。
沒有多少利益可圖,卻要與黑曜石商會交惡,這筆買賣實在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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