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大人,您怎麼來了?”
管家老福特認出了面前的少女,赫然是不久前從教廷國派遣到帝都分殿,駐守的聖女·芙蕾雅。
聖女芙蕾雅輕輕搖了搖頭,面紗隨之微微晃動,聲音依舊柔和:“我還只是預備聖女,擔不起這個稱呼。還是先帶我去看看傷者吧,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她的話說得很謙遜,一點聖女的架子都沒有。
雖只是預備聖女,但若將教廷國視作一個帝國的話,那麼其地位便相當於皇室高階成員,話語權可一點都不低。
顯然,比起死靈教襲擊的後續影響,此刻這位聖女更在意傷員的安危。
身為光明教會的牧師兼預備聖女、光明女神的虔誠擁護者,安撫世人的傷痛是她的天職。
管家聞言暗暗欽佩,當即安排專人引路,帶聖女芙蕾雅前往莊園醫療區救治傷員,自己則留下配合歐文,逐條梳理死靈教襲擊的全部細節與線索。
莊園內的傷員在治療師和克維爾治癒藥劑的雙重作用下,己穩住傷情,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重傷者依舊承受著傷痛的折磨,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難以痊癒。
若能得聖女這位大牧師的聖光救贖,撫平傷勢、消解痛苦,想必能恢復得更快。
......
當傷者們在聖光的撫慰下漸漸沉入夢鄉時,天邊的第一縷晨光己悄然灑入菲爾德莊園。
一夜風平浪靜,光明教會的初步調查也己接近尾聲。
此刻,鍊金實驗室廢墟的殘骸己被大致清理,露出內部更加觸目驚心的狼藉。
克維爾定定立於實驗室中央,目光掃過滿地碎裂的玻璃器皿、傾覆的儀器、燒成焦炭的鍊金原料......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幅度越來越大。
“我的......我的銀龍標本啊!”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撕出來的,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開來。
克維爾猛地轉身,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教會眾人,眼球因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微微凸出:
“辣麼大......辣麼完美的銀龍素材。”他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比劃著,聲音顫抖地控訴:“被死靈教那些混蛋給搶走了。”
克維爾當著聖女芙蕾雅與一眾教會聖騎士的面,聲情並茂、狀若癲狂地訴說昨夜經過。
字字句句,真切無比。
昨夜,死靈教突襲了莊園。
那些邪教徒當著他的面,用一個奇怪的道具將龐大的銀龍標本收走。
他帶著護衛拼死想要將東西搶回來,卻終究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名叫塞蕾娜的邪教徒帶著標本逃走。
越說,克維爾情緒越是激動,呼吸轉為急促的喘息,臉色漲紅,說到最後,整個人都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慄。
此刻的他雙眼通紅,神情恍惚,這副失魂落魄又近乎癲狂的模樣,和外界傳言中那個痴迷巨龍研究的“瘋龍鍊金術士”簡首神似。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同情與惋惜。
沒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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