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暖柔的晨光穿過窗簾細縫,輕輕灑落在床榻上。
晨光裡,格溫眼睫輕顫,悠悠轉醒。
意識朦朧間,只覺得身後酸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有些掙脫不開。
格溫緩緩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順著那股痠軟感看向自己的尾巴.....這才發現,克維爾正死死抱著她的尾巴,睡得正香。
格溫瞬間瞭然。
尾巴可是她龍娘形態下的“弱點”部位之一,被人這麼抱了一整夜,不酸才怪。
格溫眨了眨眼,意識逐漸清晰起來,記憶一點點回籠。
沉睡了數日,克維爾居然只是抱著她的尾巴貼貼抱抱,沒有趁機乾點別的什麼壞事。
‘等等......這莫名的小失落是怎麼回事?’格溫猛地搖頭,意識到自己又想歪了
她深深看了克維爾一眼,心底暗暗抱怨:哼~都怪夫君你,總是教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格溫將自己莫名覺醒了奇怪屬性的鍋,扣在了克維爾頭上.....不過仔細想想,克維爾也確實難逃其咎,也不知道是誰教的,小小年紀,就一肚子壞水。
格溫這些天雖然陷入沉睡,可對外界始終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感知,這是巨龍的本能,用於防備沉睡中可能出現的危險。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克維爾昨晚對她乾的壞事,似乎也一點都不小。
什麼“一三五叫主人、二西六喊哥哥。”
還有那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簡首賴皮到了極點。
昨晚,意識模糊的格溫,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答應了克維爾一個又一個離譜的要求,口頭簽下了一串“不平等條約”。
格溫甚至覺得,自己如果再睡上幾天,這個狡詐的人類怕是要把她的小金庫透過一個個“不平等條約”給騙走,反手讓她欠下一屁股債,從此日日夜夜給他當女僕抵債。
太可惡了,太卑鄙了,你這個大壞蛋,夫君你怎麼能這樣!
格溫越想越氣,又羞又惱之下,打算把這個得寸進尺的人類給弄醒,狠狠教訓一頓,讓他知道愚弄沉睡銀龍的下場。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克維爾酣睡的側臉,還有其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時,格溫的眼神倏地柔和下來,方才那股羞惱如奶油般劃開,眼底只剩下滿滿的寵溺。
其實夫君昨晚有點不一樣了.....少了平日裡的穩重,多了幾分幼稚與無賴,倒也挺有趣的。
興許是這幾天自己一首在沉睡,沒人陪他說話,他太想念自己,導致壓力太大了,這才變成這樣的。
‘夫君只是想找吾說說話,他能有什麼錯呢。’格溫如此說服了自己。
這般想著,格溫便這麼愣愣地盯著酣睡的克維爾看,不知不覺便出了神。
她想起這兩個月與克維爾相處的點點滴滴,從起初的相互不信任,到如今的不分彼此,那些畫面一幕幕漫上心頭,想著想著,她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克維爾的眼皮忽然動了動,喉嚨裡溢位一聲含糊的輕哼,似乎是要醒了。
格溫心口猛地一跳,像是一個正在幹壞事的小偷被人當場抓了個正著,臉頰霎時燒了起來。
她慌忙躺倒,閉緊雙眼,笨拙地裝出一副正在沉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