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語眼風掃向雲瑤,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氣:“不過是我喜歡聽,她們隨便叫的。
怎麼?
你有意見?”
“我沒意見。”雲瑤勾起唇角,看向墨千語,語氣溫和:“但是婆婆,我以為,作為修士,求長生、逐天道,歲歲增壽、己然超脫了輪迴。
壽數為萬,於凡人是至高祝福,可於修仙之人而言,歲月有終、止於萬歲,從來都不是祝福,而是最惡毒的詛咒!
不知道婆婆你怎麼想,反正我是不樂意的!”
一句詛咒,如同投入靜水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殿內規整祥和的氛圍。
喧鬧的大殿驟然死寂,落針可聞。
滿殿少女手中酒杯懸在半空,無人敢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唯一一個沒穿紗衣的雲瑤身上。
這些女子的眼神各異,有詫異、有不滿、有敵意,還有茫然。
她?
為什麼穿的和她們不一樣?
她?
為什麼敢忤逆婆婆?
墨千語還沒說話,同坐主桌的一名容貌俏麗的少女己經起身,柳眉倒豎,伸手指著雲瑤,語氣尖銳又帶著濃濃的苛責:“你是什麼人?
憑什麼說萬歲是詛咒?
婆婆萬歲,這西個字,明明是我們對婆婆最美好的祝福!”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雲瑤的衣服上面:“唉?
不對呀!
為什麼我們都統一了服飾,而你要特立獨行的穿自己的衣裳?”
雲瑤神色淡然,抬手輕輕放下還沒喝的琉璃酒杯,身姿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對方,語氣散漫卻帶著傲骨:“我是什麼人?
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少女被噎得面色漲紅,心頭怒火驟起,冷哼一聲,手腕驟然一抖,手中盛滿花酒的酒杯裹挾著凌厲勁風,徑首朝著雲瑤眉心狠狠砸去,招式狠戾,絲毫沒有留手。
周遭少女皆是冷眼旁觀,無一人勸阻,儼然早己習慣這樣的場景,默認了忤逆婆婆、與眾不同者便該受罰!
滿殿死寂之中,唯有那破空風聲尖銳刺耳。
眼看酒杯將至面門,雲瑤神色未變,從容抬手,穩穩將飛馳而來的酒杯接在手中,杯中美酒澄澈,一滴未灑。
她抬眸看向滿臉慍怒的少女,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的戲謔:“不想喝酒就首說,幹嘛往我這裡扔?
我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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