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聞言有些為難的垂頭道:“我是派人去守著軍營裡各個出口了,結果……”
“結果什麼?”謝江流看著吞吞吐吐的副將,心中怒火不由更盛。
副將聞言嘆了口氣, 認命一般道:“跑的最多的,就是派出去守門的人。”
靜,寂靜。
謝江流臉上的怒火也不由凝固了一瞬間, 半晌後他方才有些憋屈道:“一群廢物!”
他眺望了一下百花河的方向後,斬釘截鐵道:“一群蠢貨,那東西一看就是對面那群人弄出來的歪門邪道。水稻畝產十幾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搞出這些就是為了將你們騙過去。什麼神仙, 純屬無稽之談, 咱們大公子才是真的神仙轉世, 真龍在世。”
“這些人就是一群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妖魔鬼怪, 他們將人騙過去肯定是為了殺人吃肉,咱們且走著瞧,看他們離開了軍營能有什麼好下場。”
謝江流似乎是在警告自己身邊的諸位將領,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這些話。
他身旁的謝家軍將領們,聞言皆答了一聲“是”。
有些人目光堅定,卻也有好幾人目光微微躲閃,顯然心中另有打算。
夏國這邊的眾人則完全想不到謝江流心裡的彎彎繞繞。
此時他們正忙著用越野車將昨夜投奔過來的天衍大陸原主民們往南海基地運去。
或許是因為將夏國軍人們當成了所謂的“神靈使者”,天衍大陸一方的百姓們在面對夏國軍人時顯得十分的聽話。
哪怕他們其實是聽不懂夏國軍人們口中所說的話,他們也仍舊會在對方看向自己時,努力撐起嘴角露出自己以為的最友善的笑容。然後在夏國軍人的指揮下爬到了那比他們見過的最大的猛獸還要更巨大幾分的鋼鐵怪獸身體中。
秦川立在越野車旁邊,看著車廂中無措的站著的那些天衍大陸原住民們,他目光落在對方洗的發白掉色,且打了不少補丁的衣服上,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心裡難受的緊。
他嘆了口氣對自己身邊的人道:“以前上學時學到‘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句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多大的感受,也理解不了老師口中的翻譯……但是現在,看著他們,我突然可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在曲心竹帶來的訊息的幫助下,夏國的軍人們大都知道天衍大陸此時應當正處在戰亂之中。
只是夏國軍人們對此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些只是看了他們發出來的一段影片,就不顧一切的從百花河對岸逃出來的原住民時,眾人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酸澀起來。
明明這些人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大,有的甚至還要比他們小几歲。
但是夏國一方的軍人們不說吃得有多白胖,那也至少是臉頰豐盈,神采飛揚的。
而天衍大陸這邊的眾人,卻是一個比一個瘦削,一個比一個神情麻木。
唯有在提到“神仙”二字時,他們眼裡才會透露出些許光芒來。
顯然是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到了神仙身上去。
秦川看出了這一點,但他卻無法像往日一樣對這種求神拜佛的迷信思想做出指責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天衍大陸的人們一定是對於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失望恐懼至極,才會做出拋下自己的家鄉,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神佛身上這種事情來。
戰爭對於天衍大陸的上層人士來說,或許只代表著“輸贏”二字。
但是它對於這些底層的百姓們來講,卻是代表著他們失去的生命,代表著田野裡荒廢的無人耕種的土地,代表著……家破人亡。
秦川身邊的副連長見狀也不由嘆了口氣:“來的都是些青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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