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民警開始說起自己的女兒,曲心竹連忙將話題又拉了回來:“警察叔叔,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中年民警有些意猶未盡的停下了自己數落女兒的嘴,而後認真回答曲心竹道:“大概半年前吧,紫霞山突然起了一場大霧,那場霧籠罩住了整座紫霞山,數日都沒有消散。當時正在爬山的遊客們被困在山上許多天最終才被消防隊解救下來。”
“聽起來只是天氣有點糟糕,那等霧散了不就沒事了嗎?”曲心竹聞言不解道。
中年民警嘆了口氣:“要真是這樣事情就簡單了。但是當時大霧升起的時候,不少遊客都在裡面失蹤了。”
曲心竹驚訝道:“失蹤?紫霞山心態。裡面設施不是挺齊全的嗎?就算是有霧,他們只要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原來的地方,就不會出事啊……那後來呢?這些失蹤的人都找到了嗎?”
中年民警聞言點了點頭:“都找到了,一個也不落。”
“那為何……”
中年民警看了曲心竹一眼,眼裡含著點敬畏道:“人是找到了,但是原來在東邊的,後來卻出現一邊。北邊的出現在了南邊,幾乎所有人都不是在自己當時失蹤的地方被發現的。”
“或許是他們迷路後走錯了路。”曲心竹小心翼翼猜測道
中年民警搖了搖頭:“要真是這樣倒還好。可是根據那些失蹤的人所說,在他們的記憶裡,他們明明只走了一公里甚至是幾百米的路,結果就出現在了數十公里以外的另一個地方。甚至有的人覺得自己只是在霧中迷路了半天便被我們找到救了出去,但實際上我們是在山裡日夜不分的尋了三四天才找到了他們。”
“這……”曲心竹此時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中年民警接著道:“剛開始我們其實也以為這場霧只是一個意外,那些失蹤的人或許也只是為了不被我們責怪所以才撒謊。第一場大霧過後,紫霞山休整了一段時間,很快便重新營業了。”
曲心竹此時幾乎已經猜出後面會發生什麼了。
果然,中年民警下一刻便道“後來兩個多月的時間,那鍾讓人迷失的大霧又起了好幾次,且每一次與上一次間隔的時間都越來越短。在紫霞山失蹤的人也越來越多。再後來上面便直接下達了檔案,暫時將紫霞山給封閉了起來。”
“只是那時有關於紫霞山的訊息已經在網上傳了個遍。大家都知道那片白霧不對勁,但是總有些不怕死的人想要偷偷跑進去一探究竟。為此政府真是廢了不少力氣去尋他們,所以我們後來乾脆就日夜倒班在紫霞山周邊巡邏了,防的就是有不信邪的人群跑了進去。”
說到這裡,中年民警嚴厲警告了曲心竹一聲。
“今天也就是看你是自己從山上下來沒浪費警力讓我們去找你,又確實一副什麼都不知道反正樣子。不然我一定得抓你回去接受幾天教育。這一天天的,盡是給你們這群小年輕擦屁股了。”
曲心竹聞言默默保持著安靜,不敢去惹一看就為此事加了不少冤枉班的民警同志。
就在這時,之前抱著長寧去找醫生的那位年輕民警也終於回來了。
曲心竹見狀連忙站起身緊張詢問道:“警察叔……同志,我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曲心竹嘴裡那叔叔二字,在目光觸及到對方與自己差不多大的面容時明智的收了回去。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警察叔叔”四個字似乎已經成了夏國民眾的集體記憶。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老的還是少的,在遇到困難需要尋找警察時,總是會下意識的喊對方為“警察叔叔”,而不是別的符合對方年紀的稱呼。
年輕民警似乎也早已習慣了被人那般稱呼,面對曲心竹有些心虛的表情,他大度笑了笑後道:“還好送過來及時,孩子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醫生說你女兒的心臟病有些嚴重,需要儘快準備手術。但是他們這裡並不具備為幼兒進行心臟病手術的條件,所以建議你轉去省級專科醫院。”
他說完,又有些責怪的看著曲心竹道:“你女兒都這樣了,你還帶著她到處亂跑?你就是這樣當媽媽的?”
曲心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愧疚道歉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眼眶也在同時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沒辦法,曲心竹只要想到這一次她若不是幸運的穿回來了,那她的長寧就是真的沒救了,便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酸澀。
年輕民警看著曲心竹這副認錯良好的態度,有些不自在道:“抱歉,我方才的話有些嚴重了,我就是看著孩子難受有些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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