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當他理智都沒來得及思考跟控制大腦的時候,嘴巴就已經不自覺的說出來了。
不僅如此,他覺得自己表達欲好像非常旺盛,別人問一句他能說一百句的那種。
這會兒,看到四周人的反應,和無數的攝像機,和聽到向海生第三個問題後,自己那再次洶湧而出的強烈表達欲。
潘景洲感覺天都塌了。
太詭異了,這種感覺真的太詭異了,他身體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意識到不對後,潘景洲幾乎第一時間想站起身走人,這是唯一的解救機會!
之後還可以公關,還有辦法公關,但他真的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哪怕忽然甩臉走人十分突兀,也沒關係!
然而剛要站起來,肩膀就被一隻手摁住了。
是許南星。
方才進門的時候,許南星不知為何就選擇坐在了他身邊的位置,當時潘景洲還懷疑過她是不是想蹭自己的熱度和鏡頭,或者是聽到他對白淑雅說的話不服氣,想警告自己。
所以才一直緊盯著自己。
畢竟這村姑雖然貌美,但思維十分簡單,喜惡一直都寫在臉上,潘景洲從未將她放在眼裡、之前還想將她送給黃總也是因為這個——許南星看起來太單純了。
而此時,潘景洲側頭,再次對上了那雙黝黑漂亮澄淨的眼眸,卻只感覺毛骨悚然,一股寒意從腳心竄到了脊背和後腦。
因為他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
少女分明只是側頭看著自己,目光平靜,沒有多餘的動作,搭在他肩頭的手更是隻有幾個指尖,看著像是完全沒有用力。
可是潘景洲站不起來了,他甚至無法逃離這張椅子。
她問:“你要去哪裡?”
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人在面對超乎現實理解範疇時會升起的本能恐懼。
在短暫的幾秒鐘內,他腦子裡迅速閃過了許南星出現後發生的一切事情:
白淑雅莫名恢復的容貌;祝佳蓓那晚提醒他不要招惹許南星時諱莫如深的態度;墜崖事件裡他以為是營銷的許南星飛下去救人的新聞;焦志遠和嘉賓們今夜忽然轉換的態度。
和以她馬首是瞻,各種敬著她的秦舒、宋照芸等人……
幾乎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自己今晚如此詭異不受控制的來源。
是許南星!是她對自己做了什麼!
她到底是什麼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可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思考跟後悔了,心底的恐慌蔓延到極致。
他正在拼盡全力剋制自己回答向海生問題的衝動。
許南星並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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