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背對著她站了兩秒。
然後他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流動。
“不客氣。”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但下次，可以輕一點。”
田小棠一愣：“啊？”
溫敘白抬起自己左手，掌心朝上，指給她看：“你當時攥得有點緊。”
田小棠湊近一看，他手上的皮膚乾乾淨淨，什麼印子都沒有。
她疑惑地抬頭：“什麼都沒有呀。”
溫敘白麵不改色：“散了。”
“……”
田小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在逗她。
“溫醫生！”她耳朵紅透了。
溫敘白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那是田小棠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客氣的、職業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眼底帶著溫度的笑。
很淺，轉瞬即逝。
但足夠讓她記住很久很久。
“晚安，田小棠。”他轉身走出了病房，白大褂消失在門縫裡。
田小棠捂住胸口，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完全不正常。
他剛才說什麼？“下次”？什麼叫“下次可以輕一點”？！
還有下次？！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裡面，耳朵尖紅得滴血。
完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機，螢幕上是編輯最後發來的那條訊息：
【你是去治腿還是去談戀愛的？】
談什麼戀愛。她又不是沒談過——不，準確地說，她連談都沒談上，就被當了四年備胎。
沈硯清那張臉，比溫敘白差遠了好嗎！不對，她為什麼要拿溫敘白跟他比？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好像是後者。】
發完就後悔了。
但刪掉更奇怪。算了，發都發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裡面，心臟砰砰砰跳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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