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到停車的地方，開啟車門坐進去，把地圖攤在副駕駛座上仔細研究。
她盯著那片海域看了很久。
手指沿著X國的海岸線劃過，越過一片開闊的水域，落在地圖對角線的另一側，一個名叫“白象”的更小的島國。
這個國度標註的地名很稀疏，大部分割槽域是空白。總面積還不及國內一個城市大。
田小棠開啟手機搜尋白象國的資訊，頁面跳出來的內容很少。
只有旅行論壇裡零星的幾個帖子，說那裡民風淳樸，但非常落後，很多地方沒有網路，全是土路，只適合追求深度旅行者。
她一條一條看完，把有用的資訊截圖儲存，然後靠在駕駛座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輕聲說：
“寶寶，爸爸不在這邊，我們要換一個地方找了。”
那天下午她沒有再往外跑。
她開車回到度假村，退了木屋和汽車。把行李箱收拾出來，再把地圖、照片、名單、B超單等物品一起收好。
花襯衫老頭坐在前臺木亭裡看她收拾東西，沒有問她要去哪裡，只是在她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當地話。
旁邊那個年輕女服務生幫她翻譯了一下：“阿公說，讓你路上小心。”
田小棠彎腰朝老頭點了點頭：“……謝謝阿公。”
接下來的一週，田小棠住進了鎮上另一家小旅館。
房間比度假村的木屋稍微好點，至少有一張正經的床和獨立衛生間。
她每天早出晚歸，去鎮上唯一的一家網咖查資料，又到碼頭打聽去對岸島國的船期，還花了幾天時間自學了幾句簡單的白象國當地話。
她把想問的問題用翻譯軟體錄好音存在手機裡，還列印了一摞帶著照片的問題紙。
一週後她坐上了去白象國的船。
出發時間是半夜。
船比較簡陋，甲板上堆著貨物，有幾個當地人和她一起坐在塑膠凳子上。
船開出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X國的海岸線在視野裡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無邊無際的深海，看不到盡頭，溫敘白落水的時候心裡該多絕望啊。
好在海里能看到漂亮的星空，也算是旅途中的一點慰藉了。
船開了大約十八個小時，在第二天下午靠的岸。
這邊碼頭十分簡陋，只有一條水泥棧道延伸到岸邊，旁邊停著幾艘舊漁船。
田小棠拎著行李箱上了岸，站在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一陣恍惚。
空氣中是更濃烈的海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這裡果然沒有網路訊號，手機螢幕右上角只剩下“僅限緊急呼叫”幾個字。
來的路上，船身一直顛簸，她一整夜沒合過眼，胃早已是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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