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國沉默了一會兒，拉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來：“……你先別急。她要是真有事，會跟我們說的。”
“跟你說？她跟你說過什麼？”王美琴冷笑了一聲，“你那個女兒，自從跟了那個溫敘白以後，跟你商量過什麼？她要真把你當回事，能這麼久不給你打一個電話？”
田建國低頭看著保溫杯蓋子上的水珠，嘆了口氣：“……我明天給她打個電話問問。你先別急。”
王美琴“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肩膀處。
…
隔了兩天，田小棠和溫敘白總算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飛行將近五個小時，落地雲城國際機場時，是當地時間下午四點。
雲城冬天並沒有太冷，別的地方穿棉襖了，這裡才是深秋的感覺，天很高很藍。
田小棠走下舷梯的那一刻深吸了一口氣，一切都熟悉得讓她有點恍惚。
溫敘白走在她身邊，一隻手拎著兩個行李箱，另一隻手伸過來牽住她。
白嫻純和溫仲謙早就在到達大廳等了，溫軟也跟在一旁，穿著鵝黃色的衛衣，頭髮紮了個丸子頭，一見他們就快步迎上來。
溫軟第一個衝到田小棠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毫無徵兆就紅了。
她過去抱了一下田小棠，鬆開之後才轉向溫敘白，吸了吸鼻子：“哥，你是不是被人虐待了？瘦了那麼多。”
溫敘白抬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你少惹事，少氣我，很快就能胖回來。還有不準惹你嫂子哭啊。”
溫軟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她哥怎麼這樣的啊？她什麼時候惹事了？又什麼時候氣過他了？真會無中生有。
白嫻純站在幾步之外，看了溫敘白好一會兒，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
“回來就好，回家吧。”
溫仲謙站在白嫻純身後，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變成一句：“走吧，車子停在負二層，老太太還在家等呢。”
回到溫家老宅的時候，奶奶正坐在正廳主位上。
看到溫敘白走進來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定定在他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溫敘白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奶奶，我回來了。”
奶奶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坐下來，讓奶奶看看你。”
溫敘白彎身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奶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指尖在他瘦削的顴骨上停了一瞬。
“……多吃點飯，太瘦了。”
溫敘白點頭應了一聲。
田小棠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正想悄悄退到一邊去，奶奶的目光卻已經從溫敘白臉上移開了，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比剛才看溫敘白的時候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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