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瓷搖頭:“罷了,先回去吧。”
有些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她不能感情用事,對於她而言,苑氏一族的人全都是陌生人,今日氣惱,全是因為被苑老夫人胡攪蠻纏氣著了。
同為女子這般沒骨氣,竟讓親兒媳受辱,這是她理解不了的。
倘若今日苑氏女子被迫受辱,或許雲瓷還會出手相助,又或者苑氏女子性子剛烈,不肯服軟,雲瓷也會敬佩對方,必定會想法子將人救出來。
可今日所見,雲瓷覺得苑氏家族不值得救。
甚至有一天還會和她站在對立面,成為她棘手的麻煩。
回到議政殿的半路上遇到了慶祥公主,她急色匆匆地從廊下穿過,面色上還有些狼狽。
江凜眼皮跳了跳,下意識地將雲瓷擋在了身後。
“公主,是江公子!”侍女提醒。
慶祥公主聞言抬起頭果然看見了江凜,她頓住腳步,改了個方向朝著江凜走了過來。
“凜哥兒?”
江凜笑眯眯地衝著慶祥公主請安:“公主。”
“你怎麼入宮了,還穿成這樣?”慶祥公主佯裝不知情,上下打量著江凜,滿臉寵溺道:“平日裡懶散慣了,冷不丁穿著一身鎧甲倒是有模有樣的,周身氣質絲毫不次京城那些士族公子哥兒。”
江凜摸了摸鼻尖,無奈道:“那還不是因為皇上病倒了,局勢亂了,我若再不爭氣,祖父可真要怪我沒良心了。”
“皇上病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了,怎麼這會兒……你身後怎麼跟著禁衛軍?”
慶祥公主話說一半忽然指了指他身後,拉著他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又犯錯了?”
“公主!”江凜噘著嘴委屈道:“這些禁衛軍可是皇上親自交給我的。”
江凜將考取武狀元又掌管禁衛軍的事兒說了,慶祥公主一副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沒好氣道:“這麼大的事兒,本宮怎麼一點兒也不知情?”
“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我本來是打算闖出名堂之後再說的,還特意求著皇上壓著事兒,誰知道皇上就病倒了。”
具體細節江凜說的故弄玄虛,特意保留了一些,慶祥公主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皇上能將禁衛軍交給你,可見是想要栽培你的。”
將江凜狠狠誇讚了一頓,接著又問他剛才去了何處,江凜如實回應:“去大理寺審查什麼?”
“我自個兒琢磨著玩兒的,沒查出什麼。”
牢獄內發生的事根本就瞞不住慶祥公主的耳朵,她可不認為江凜會無緣無故去牢內審查案子。
見江凜不肯說,慶祥公主也就沒多問,拉著他亦步亦趨地走著,雲瓷則是低著頭跟在身後。
時不時還能聽見慶祥公主說若是覺得辛苦,她可以代勞,還說雲鶴宮來了不少新鮮玩意,都是進貢來的,讓江凜過去挑選幾樣。
從前雲瓷覺得慶祥公主對江凜是真心疼愛,可如今看來,何嘗不是一種捧殺呢?
明知江凜是傅璽表弟,是江老將軍心尖兒上的人,故意打著故人之子的頭銜,處處給江凜撐腰。
現在看來,也是一種拉攏江家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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