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時隔十幾年後,傳來風言風語,說納蘭信壓根就不是納蘭老夫人的親兒子。
又是納蘭老夫人親自求到了蔣大人面前,要將納蘭信調離京城,前腳走後腳就差點兒出事兒了。
這事兒也太巧合了。
“萬一納蘭大人真的不是納蘭老夫人的親兒子,那……當年的事兒,是納蘭老夫人要謀害唐氏故意設下的陷阱。”蔣太嬪越說臉色越白,眼神中還有幾分恐懼。
她急忙看向了蔣夫人:“母親可有打聽納蘭家的現狀?”
蔣夫人趕緊說:“你先別嚇唬自己,這事兒說不定就是巧合呢。”
至於納蘭家的現狀麼,蔣夫人扯了個嘴角也不隱瞞了:“皇后罰了納蘭老夫人在祠堂跪著,納蘭家被罰禁閉,任何人不許擅自出入。”
“怎麼會?”蔣太嬪驚呼。
“這還不都是納蘭老夫人是個拎不清的,國喪期間,納蘭老夫人堂而皇之地舉辦賞花宴,還要給納蘭大人娶親,皇后不氣才怪。”
皇后這麼對待納蘭家,蔣夫人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不,不是。”蔣太嬪搖搖頭,她在宮裡呆了二十多年,絕不會相信什麼巧合:“我記得納蘭老夫人要舉辦賞花宴前三天,皇后曾召見過幾位貴婦人入宮覲見,賞花宴當日,也導致宴會當日無人上門,納蘭老夫人才知曉此事,皇后明明早就知道卻不及時制止,這就說明皇后是故意的!”
再加上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納蘭老夫人對皇后的苛待,對納蘭信的嚴苛和不待見。
極有可能納蘭信真的不是納蘭老夫人的親兒子。
“母親,會不會是咱們間接地害了唐氏,被皇后知道了,現在皇后要開始算賬了?”蔣太嬪慌了,手心裡沁出冷汗:“否則皇后不會召見徽賢的,這都是敲打的預兆。”
她更不相信皇后會閒得沒事兒,關注起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
蔣夫人道:“你也別瞎猜了,蔣家已經不是從前的蔣家了,你父親位高權重,在這次爭權中立下不小的功勞,皇上很重視你父親,皇后的手伸得再長,也不敢對蔣家動手,再說真正的主謀還好好活著呢,咱們又沒有謀害過唐氏,都是她命短,自找的。”
“母親!”蔣太嬪驚呼趕緊讓蔣夫人住嘴,旁人或許不知,可她在宮裡卻知道皇后的雷霆手段。
就連稱霸一時的周太后都對皇后沒轍,屢屢吃虧,今日這話要是傳到了皇后耳中,蔣家肯定不會太平。
蔣夫人自知失言,臉色訕訕地回過頭四處張望,確定無人後才鬆了口氣。
“你也別大驚小怪了,再等等吧。”
安撫了蔣太嬪之後,蔣夫人就被人催促要離開了,她不能在宮裡久留,所以很快就走了。
蔣太嬪卻有些坐臥不安了。
她抬起頭看著外面毒辣的日頭,一咬牙,又去了一趟鳳棲宮,從中午站著到了傍晚,整個人都快曬暈了,兩條腿不停地顫抖著,即便如此也沒機會踏入鳳棲宮半步。
第二天,蔣太嬪不氣餒又早早就來了,和昨天一樣,站了整整一日也沒見著皇后。
等到了第三日,前朝忽然傳來了蔣尚書被貶的訊息,從兵部尚書一口氣削成了兵部侍郎中。
蔣太嬪一聽險些暈死過去:“父親是犯了什麼錯,會讓皇上這麼心狠將父親連貶三等?”
“回太嬪,是有人舉報蔣大人濫用私權,具體什麼罪名卻是沒有人提,不過今日早朝皇上很生氣,當眾訓斥了大人,將罰大人跪在議政殿門口足足一個時辰才將人放回去了。”宮女回道。
蔣太嬪聞言手抖的厲害,她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蔣家這一場災難肯定和當年的事脫不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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