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察有點為難：“對方提出私下調解，給的條件挺好的，更何況確實沒有證據，你們要不要考慮……”
“不和解！”黎語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我一定會起訴他。”
或許是她態度太強硬了，年輕警察沒做過多的勸阻，又回頭反饋去了。
小週轉頭還是不放心：“黎老闆要不你還是先去醫院吧？我在這裡看著就好……”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小周開啟，黎語看清了號碼。
是季謹言。
“黎老闆……”小周躊躇著開口，很顯然這個電話是關於黎語的，他一下沒了剛剛條理清晰的淡定自若的模樣。
老大就交給他這麼一件事，他還讓黎語受傷了，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一閃一閃的。
當然，慌張的不僅有他，還有黎語。
其實她在看見小周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季謹言會知道的準備了，可現在突然讓她面對，還是有點心虛，畢竟她不否認自己有衝動的成分，雖然她並不後悔。
黎語深呼一口氣，道：“我來接吧。”
小周趕緊畢恭畢敬地將手機雙手遞出，然後借上廁所開溜了。
空蕩的走廊裡，電話撥通，黎語沒等對面先說話，先道：“季謹言，是我。”
電話那頭有點吵鬧，隔了幾秒，季謹言的聲音傳出來：“有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得磁性溫和，此刻刻意壓低了一些，像一杯溫水灌進了黎語耳朵裡，溫暖流經全身，黎語繃了一晚的心被絲絲化開。
他沒有怪她太沖動，她反而莫名地想哭。
“劃傷了一點，不是很嚴重，”黎語低著頭想剋制，卻藏不住哭腔。
季謹言聽出來了，那頭沉默了幾秒，又問：“去醫院了嗎？”
“做了處理。”
“去醫院，小週會處理，手機別關機。”
經他這麼一說，黎語這才想起去摸自己的手機，按了一下，果然是黑屏的。
“好。”
季謹言正要開口安慰，黎語就聽見對面又傳來了一聲模糊的叫喚，她看了眼時間，料想他是正忙的時候。
“你忙吧，我還好。”她說完，趕在自己要哭出來之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昏暗的走廊又重歸寂靜，黎語捂住臉，心臟像是塊被浸透了水的海綿，所有迷茫的，恐慌的，後怕的情緒都在裡面發酵著。
這幾年她早就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始終還是無法在他人面前完全展開自己，哪怕對方是季謹言。
不知過了多久，小週迴來了。
“黎老闆？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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