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她的上身脫離了他搭建起的空間的那一刻,男人的手一伸,鎖住了她的腳腕,如野獸般殘忍地,硬生生地,將她拖回他的領地。
他的掌心太燙,黎語腦子又實在不清醒,於是後面的事情都很順理成章。
季謹言含著她的耳垂安慰她,“不舒服的話,我隨時停下。”
可每當她哭著說不要的時候,一個吻就將她的話吞下肚子裡。
季謹言太壞了,黎語想,但是她太快樂了,因為是季謹言給予她的,身與心的愛,完全填滿了她。
可季謹言又很殘忍,在她即將快樂時停下,磋磨著她,逼迫她顫抖著將腦袋埋進他懷裡,低低地哀求他。
季謹言的氣息也很混亂,但勉強能組成一句通暢的話:“還要騙我嗎?”
大腦宕機的黎語沒法立刻處理他的問題,只能睜著無法聚焦的眼睛看他,無意識地撫上他,去尋求她的快樂。
“說話。”
季謹言頂地更兇了,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孩。
黎語這會兒聽出來了,她被欺負了,她不開心,小嘴一癟,眼淚就要奪眶而出,一顆顆小珍珠似的砸在他身上,燒起一團團的火。
偏偏她還得寸進尺地推他,賭氣般的話脫口而出:“不要你。”
季謹言剋制地閉了閉眼,試圖安撫她的情緒,輕聲哄著:“是不是騙我了?是不是不乖?”
但不上不下的黎語根本不吃他這套,她緋紅的小臉一扭,直接隔開了所有的交流,這樣子真不知道是誰喝了酒。
季謹言只能慢慢地動作著,繼續哄她:“小語,不要逃,回答我。”
黎語真的醉了,暈乎乎的大腦只夠她處理“小語”“不要”這四個字,這一通理解下來,她更委屈了,重重地推了一把他,哭喊著出來:“那我也不要你!”
動作之大,毫無防備的季謹言竟然真被她推地出來了一點。
“不要我,那你要誰?”季謹言的嗓子啞的不像話,卻又這麼不容質疑,這麼堅硬。
那股被拋棄的恐懼感又一次籠罩了他,也是從這一刻起,他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和他的太陽抵死纏綿,直至宇宙盡頭。
如願的黎語更是放肆,她細白的胳膊環著季謹言的脖子,愉快地不斷喊他的名字,她同樣沉浸。
這似乎成了兩人之間的戰場,你追我趕,你進我退,主導人不斷變換,大汗淋漓。
但這場戰鬥似乎沒有盡頭,她一直沉浮在其間,失去意識又被迫醒來,反反覆覆,直到徹底繳械淪陷,沒了意識。
後半夜的月光沒有遮擋,大大方方地散盡室內,在大汗淋漓的兩人身上散出反光,月光如此溫柔,可撫慰不了兩顆燥熱的心,唯有彼此,才能讓對方冷靜。
可這次的季謹言太過分了,沒有溫柔的前戲,也沒有一次次小心翼翼地試探,每一次都像是要奪走她靈魂般地用力。
所以等到他清醒之後,黎語已經累的抬不起眼皮,可平日裡彎彎的眉毛還微微蹙起,未乾的淚痕爬了滿臉,很是可憐。
“好可憐。”
季謹言憐惜地看著她,動作輕柔地將女孩的劉海撥開,露出汗津津的額頭,這裡在情動時被他吻過無數次,他的手指往下,到她遍佈痕跡的鎖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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