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巧合，我事先不知道是他，而且我們只是正常的交易關係。”
正常的交易關係，和自己的相親物件嗎？
季謹言將這句話嚥了回去，才道：“那個何昊不是什麼好人。”
“什麼叫做他不是什麼好人？”黎語脾氣上來了，也坐不住了“你又不瞭解他。”
她承認一開始何昊的舉動很可疑，但這些日子接觸下來，她認為何昊就是個愛心人士。
這個認知在她看過救助所之後更加肯定了，沒有愛的人是不會這麼用心的，救助工作本來就是耗時耗力還不討人的工作，每一個從事公益的人都該被尊重。
“所以你認為你很瞭解他是嗎？”
比了解他更多，她的選擇不正說明了她心裡的想法嗎？
“至少我不會妄下定論。”黎語深呼吸，“我不知道你是誤會了還是怎麼了，但你不能干涉我的交友和事業，哪怕我們在談戀愛。”
她越說越氣，到最後站起身。
“我們冷靜一下。”
在轉身的瞬間又被他拽住，一陣天旋地轉坐進了他的懷裡。
雙手被他一隻掌握住，她動彈不得。
黎語感覺到一陣窒息，那是他們堆積已久的矛盾，壓的她喘不過氣，她想掙開，可力量的懸殊讓她只能老實。
“放開我。”她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冷下去。
季謹言也疼，但是他知道他已放開手，黎語就會又躲起來，他賭不起。
“對不起小語，”季謹言的吻落在她的耳側，“是我太著急了。”
他輕輕搖著頭，黎語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細細的顫抖，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這樣沉默了一會兒，黎語憋不住，正要說話打破僵局，她一動就感覺脖頸處沾上一滴微涼。
她徹底愣住，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他垂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他的眉眼，又是一滴晶瑩落下，砸在她的領口處，滑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水痕。
“你……別哭啊。”
這是重逢後黎語第一次看見他哭，這是一種示弱，黎語不知所措。
季謹言聞言側過了臉，薄唇崩成一條細線，可雙手還是緊緊抱著她，不願意撒手，只能任由無聲的淚落下。
一顆又一顆，頻率不高，但每一顆都很飽滿，似承接了巨大的情緒，有的化成水漬滲入他的衣服，有的在空中匯成水珠再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無言中，淚水代替了他的委屈。
又是一滴淚，黎語終究是不忍心，她嘆了口氣，反握住他的手，坐直了一點，側臉貼上他的，輕輕地蹭蹭。
那滴淚被蹭到了她的臉頰，接著季謹言不哭了。
黎語抬眸，直直迎上他有些呆滯的目光，莫名有些想笑，向來以理智冷靜著稱的季大律師居然會被她一句話逼得哭出來，還會因為她的一個動作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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