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時安頓時有點怒不可遏,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傅言年。
她抽了紙巾,敷衍地擦了擦嘴,又抹了抹手,然後把紙巾一拋,高貴冷豔:“擦了。”
傅言年這才退回原位,重新開始看電影。
祝時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瞄一眼旁邊一臉無事發生的傅言年,哎呦喂,跟這種性冷淡真是沒什麼好說的。
於是兩人又開始看電影,一句話都不說的那種。
祝時安什麼心思都沒了,水果也不吃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原位盯著螢幕看。
這種無腦狗血電影就是少看一節都不影響,男女主已經進入到熱戀狀態中,但緊接著一些牽扯兩個家族的陳年舊事開始被翻到檯面上,對於年輕的兩個孩子來說,這些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祝時安只覺得無聊。
賀遲到底是什麼時候接的這種爛片,花兩三個月拍一個這玩意兒自己不想笑麼?
後面的劇情更是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出來,祝時安沒了一開始的勁頭,渾身松泛下來,絲絲睏倦很快席捲了她。
昏昏欲睡之間,一聲巨大的“砰”讓她驟然之間清醒!
祝時安渾身一個激靈,睡意全部消散,大腦和身體都被這一聲給重創到,她緩慢地掀起眼簾,看見那個青春洋溢貌美如花的女主角正躺著血泊之中。
周圍是漫無邊際的黑,只有肇事車輛的遠光燈照亮前方的一切——大灘大灘的血、已經昏迷的女主,和驚慌失措快要哭出來的男主。
祝時安的呼吸霍然變得急促起來。
她不由得繃直了身體,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剛剛那道聲音,和她曾經一直幻想的某個畫面高度重合,此刻正在她腦海裡不停播放。
傅言年發現了她的異樣,皺眉問出聲:“你怎麼了?”
這道聲音中止了祝時安的想象,她呆呆地轉過頭去,臉色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沒事,沒事。”
她連說了兩個沒事,但卻實在不是沒事的樣子,傅言年有些不信,正欲再度開口,卻看見祝時安忽然起身:“我有點不想看了,不看了行嗎?”
當然可以,“行。”
祝時安於是先傅言年一步出了影音室:“那我先走了。”
傅言年看著她的背影,心下疑惑更重,他又環視了一圈四周,難道是影音室的空氣迴圈系統做得不好?
接下來的一整天,祝時安都自己待著,不說話不出聲,安安靜靜地窩在沙發角落裡。
她找了點事情給自己做,看了一會會書,做了一會會手工,傅言年就在她不遠處坐著,抱著電腦沉默地工作。
晚上吃過飯後,祝時安很早就上樓了,傅言年臨時有個視訊會議要開,進書房待了一個小時,再回到臥室時,祝時安居然已經睡了。
她的睡顏安靜,臉上的表情不復從前的柔軟寧靜,反而帶著一種疲倦和後怕。
傅言年總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知道這種不對勁來自哪裡,他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這才繞到自己那邊,關燈上床。
黑夜格外寧靜,祝時安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分外明顯,傅言年耳畔是她的聲音,閉上眼睛入睡時,始終不太安穩。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到身旁有誰在持續地扭動,伴隨著幾句斷斷續續的悶哼聲,傅言年驟然清醒,開了燈往一旁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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