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年穿睡衣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後,他便回過頭來,結果看到一個窩得像鵪鶉似的祝時安。
“怎麼了?你在看什麼?”傅言年出聲問道。
祝時安死盯著自己購物袋裡的衣服,心想這衣服可真衣服啊,然後隨口回答傅言年道:“在看我買的新衣服。”
傅言年有些奇怪:“怎麼不拿出來看?”
被這麼一提醒,祝時安猛然反應過來,並且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她抬起頭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還可以拿出來看。”
“但是沒關係!”她又笑得很開朗,衝傅言年說道:“我現在不看了,我去收起來。”
傅言年拿起床上那件綠色暗紋襯衫,嘴角笑意閃現:“我也去收起來。”
祝時安和傅言年的衣服各佔衣帽間的半壁江山,祝時安那邊的櫃子還有些空著,她還沒買到那麼多衣服,不像傅言年,西裝定做,其他的休閒裝有品牌店統一時間送,一年到頭來,還總要清出來一些處理掉。
此刻他的那件綠色暗紋襯衫掛在他的一眾黑白灰裡,很是出挑,祝時安的視線掃過,一眼便鎖定了它,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她要慢慢地把傅言年的衣服都給換了。
這個想法出現的很突然,但並不讓祝時安意外,她反倒覺得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興許以後傅言年直接當著她面換衣服,一件一件穿給自己看,那也挺有趣的。
她正想著,傅言年忽然出現,擋住她身前傾瀉下來的燈光:“走了。”
祝時安的一雙眼正對上傅言年的胸膛,她現在對他的身體很敏感,一點點接觸都會讓她臉紅:“哦,走吧。”她幾乎是慌亂地說。
說完便轉頭離開,生怕被傅言年看出端倪來。
三兩步閃進浴室,甩開身後那道讓她心慌的眼神,祝時安這才長舒一口氣,她正好覺得累了,洗個澡,一會兒趕緊睡覺。
洗過澡,已經將近夜裡十一點。
傅言年正靠在床頭看檔案,他神情認真,側臉專注,聽到祝時安的動靜後,眼神從檔案上挪開。
祝時安繞過床尾上床,和傅言年對視了一眼,說道:“困了,睡覺吧。”
傅言年應下,順手就關了燈。
兩人都在床上躺下,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往日里都是這麼入睡的,但祝時安今天忽然有些厚臉皮地想湊過去。
她腦海裡回想起剛剛看見的那一幕,肌肉線條流暢,腰腹緊實,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心癢癢,要是能靠在這樣的懷裡入睡,那真是美事一樁。
這樣想著,也這樣幹了,祝時安偷偷湊過去了一點,和傅言年肩膀靠著肩膀,再一個轉身,看見傅言年清晰鋒利的下頜線。
她知道他沒睡,輕輕拉他的袖子,小聲開口道:“傅言年,你知道嗎,以前我睡覺,都要抱著我的小熊睡的。”
傅言年聞言,嗯了一聲,微微低下頭來看她:“然後呢?”
祝時安扯著傅言年的袖子沒松,嘴裡理直氣壯道:“你現在佔了小熊的位置,不應該也讓我抱著麼?”
這話完全就是歪理,但她說得底氣十足,聽上去竟然有那麼幾分道理,傅言年動了一下身子,眼裡閃過的一絲喜悅隱沒在黑暗裡,說話的語氣卻一如往常,聽不出差別:“這樣嗎?”
祝時安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連點頭:“對啊對啊。”
“也是。”傅言年竟然應下她這種奇怪的要求,他讓開身前的位置,張開雙臂,將祝時安摟進懷裡,聲音低沉:“那我抱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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