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心的悲愴一點點擴大,外面傳來輕微的響動,好像是傅言年關門的聲音,祝時安回過神來,想到還有人在等自己,於是勉強伸出手,去拿牙刷牙杯。
草草洗漱完,祝時安推門出去,隨意一掃,正看到傅言年站在床邊,他目光沉沉,視線緊盯著自己,祝時安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揉揉自己的臉,故作輕鬆地說:“哎呀我好餓了,咱們下樓吧。”
傅言年眼睫輕眨了下,說好。
兩人一塊下的樓,樓下,王姨和林姨都不在,祝時安心裡明鏡似的,但還是沒有主動戳開這層窗戶紙,畢竟這時候,家裡確實不適合有別人在。
早餐在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祝時安愛吃的都在,她走到餐桌前,露出一個微笑:“都是我愛吃的哎。”
傅言年順勢給她拉開椅子,可她卻沒坐下,轉道去了廚房:“我去拿個東西。”
再回來時,手上多了兩枚雞蛋,她用冷藏的雞蛋在眼睛上輕敷著,說:“聽說這樣可以消腫,我現在這眼睛哪見得了人?”
她語氣輕快,彷彿昨夜只是因為一部狗血電視劇而傷心至極,傅言年沒有說話,只是端起她面前的燕窩,往她嘴裡餵了一口。
清甜的燕窩被送進嘴裡,祝時安的嘴頓時被堵住,這個很小很細微的動作讓祝時安頓時明白,傅言年其實知道她在裝。
這個認知讓祝時安瞬間洩了氣,她確實沒精力一直撐著,她只想安靜一會兒。
於是整個餐廳都沉默下來,祝時安拿著兩顆雞蛋懟在自己眼睛上,傅言年在旁邊一口一口喂她吃早餐,這場面有點滑稽,但也分外和諧。
可沒過多久,幾道急促的門鈴聲便將這一幕給打破。
祝時安放下手中的兩顆雞蛋,傅言年也停了手裡的動作,兩人對視一眼,最後傅言年起身,前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道尖銳誇張的嗓音直衝進來:“安安!安安!出事了!你家進賊了!”
祝時安聽到這道聲音,心頭一重,她把手裡的雞蛋給放到一邊去,開始低頭自己吃早餐。
小姨胡靜良卻是直衝到她面前,睜圓了眼睛問她:“你知不知道啊,去看過沒有,怎麼會這樣?!”
祝時安的無力感遍佈全身,她抬頭看了眼小姨,應付她的問題:“我知道,看過了,也報警了。”
胡靜良對上她的眼神,一肚子的話霎時間戛然而止,祝時安雖用雞蛋給自己冰敷過了,但一雙眼睛還是明顯泛著紅,胡靜良心情有些複雜,她在一旁坐下,張了張嘴,半天才嘆出一口氣:“唉。”
“你們家反正也沒放什麼貴重物品,”胡靜良反過來安慰她,“就算進賊了也不會丟什麼,別這麼傷心。”
祝時安吃了一口煎雞蛋,語氣淡淡的:“不是進賊,有人把我家給砸了。”
“啊?!”胡靜良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砸、砸了?”
她臉上的驚訝和意外很明顯,祝時安直勾勾地盯著她,問:“小姨,你覺得會是誰?”
“這我哪能知道啊!”胡靜良一頭霧水,“你爸媽得罪過誰?還是你得罪過誰?還是別人看你家沒人,故意闖進去洩憤的?”
祝時安看著她,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她移開視線不再看她,選擇直接告訴她答案:“是霍青平。”
“霍……”胡靜良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可話還沒出口,就又忽然止住。
她臉色瞬間變化了好幾下,連坐都坐不住,在凳子上扭動了一下身子,然後才說:“怎麼會是他?”
祝時安見她這幅模樣,不想再和她多說,只是吃自己的早餐。
“哎呀,你別想那麼多。”胡靜良又開始找補,“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多了,霍青平自己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來禍害你,他和你能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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