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亭又一瞬間被這話給逗笑,登時生出一點同病相憐的感覺來,可不對嘛,就算天塌下來,那也是要上班的。
祝時安說完這句,林舒亭也不再說話了,既然祝時安不肯和她說是什麼事,那她也識相,總之不論發生什麼,她都站祝時安這邊。
傅言年是週二晚上的航班。
祝時安那天下班到家,吃過飯洗過澡便在沙發上等他,她連手機都沒玩,只是偶爾看看時間,心裡七上八下的,糾纏著許多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她的緊張不安中逐漸滑向十點,祝時安抱著一個抱枕,出神地盯著茶几上的杯子瞧,正當她思緒飄飛之際,門口清脆的一聲咔噠響讓她瞬間回神。
猛地站起來,看向門口,傅言年白衣黑褲,拎著行李箱站在那兒。
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兩人似乎都愣了一愣。
祝時安心底的那股緊張在此刻更加具象化了,她揪著自己的睡衣,一瞬不瞬地盯著不遠處的傅言年瞧,他似乎有些疲累,衣著外表不似往日那般精緻無暇,但卻是她日思夜想了千萬遍的模樣。
“你回來啦?吃過飯沒有?”最終還是她率先開口,她勉強穩住音調,揚起嘴角笑容。
傅言年在門口換鞋,聞言應了一句,又問:“這麼晚了,怎麼不去睡覺?”
“等你嘛。”祝時安笑著說,說完,她又轉身跑到廚房去,給傅言年接了一杯水。
傅言年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又放回到茶几上,他並未有什麼情緒波動,整個人淡淡的,看向祝時安的時候,說了一句:“好了,上樓睡覺吧。”
祝時安看著他這幅模樣,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抿著唇,應下。
兩人是走樓梯上去的,一左一右,中間隔了個行李箱,整個公館裡都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可祝時安的心跳如擂鼓般,一聲響過一聲。
她還是不知該怎麼和傅言年開口,可偏偏大腦又一片空白並未措辭,那份離婚協議出現得太不是時候了,她不由得在心底再次唾罵一句。
一步一個階梯,眼見著就要走到臥室,祝時安咬著唇內軟肉,一狠心,忽就猛地攔在了傅言年身前,聲音清脆可聽:
“我想和你說件事。”
傅言年微微掀起眼簾,和她對視。
祝時安觸及到他深不可見的眼眸,那裡頭藏著她往常沒有見過的情緒,她讀不懂,在此時此刻也分不出精力去讀懂,她只想解釋清楚:
“在我抽屜裡那張……”
“我不同意離婚。”
話還沒說完,傅言年冷冽漠然的聲音便忽然響起。
“啊?”祝時安被這一句炸得有些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反問了一句。
傅言年卻仍舊是那副清冷冷的模樣,眉目間不帶任何情緒,他的目光直視著祝時安,那是祝時安從未看見過的眼神。
她聽見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同意離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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