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她出去反倒是引人注意,與其冒著此等風險,不如請君入甕,左右他們知道遲鈺安是清醒的,那麼她只需要在房中等著那些人按捺不住,準備和遲鈺安動手時再出手便好。
至於趙萬青,她自然不會真的和趙萬青成親,一來是趙萬青來路不明,雖然舉手投足都和她記憶中的樣子沒什麼兩樣,但為何會這麼巧,偏偏叫趙萬青在此刻遇上了她?
她可不信只是巧合,以及…她倒真想知道,肖一崔究竟要做什麼。
如果說肖一崔臨陣脫逃投靠步溫停是為了榮華富貴,那為何她不曾聽過有任何人說過肖一崔受了封賞一事?
是步溫停後悔了?還是肖一崔投靠他,本就不是為榮華富貴。
若不是榮華富貴,他到底為的是什麼?他又為何要那麼篤定地和趙萬青說自己沒死?
除去算錯的可能性,便只餘下一種可能,譬如,他有什麼法子確保自己一定會活下來。
哪怕是確定自己已經死了,他也有法子叫自己死而復生。
皇家追求此術,故而步溫寧不覺得這法子有多稀奇,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耳熟能詳,只可惜她一直不曾見過這傳聞中的術法究竟是否為真。
若按照這個法子算,那她飛昇,難道也是肖一崔的意料之中?或者說,她飛昇便是肖一崔促成的?
步溫寧仔細想了想,她覺得若真有飛昇的法子,肖一崔一定會自己先用,但她又感覺按照肖一崔這個惜命法,的確是有可能以她的命來試一試此法是否能行得通。
但她不覺得肖一崔會捨近求遠,不直接用自己徒弟的命,反而膽大包天地來用她一個公主的命試飛昇之法是否能成。
步溫寧微微蹙眉,抬起胳膊,遮住了雙眼,沉沉地嘆了口氣。
想不到飛昇了還要想上輩子的恩怨糾葛,而且她不但要想,還要仔細地想,因為這次下凡,從遇到趙萬青開始,便不是巧合了。
*
步溫寧待在屋裡幾日,難得安靜了不少。
每日遲鈺安都不再同她多說什麼,其實她能感覺得到,遲鈺安很想跟她說點什麼,但每次她都不接話,久而久之,遲鈺安也說不出什麼了。
兩人的氣氛尷尬又陌生,就像是最開始,她和遲鈺安相識那日。
*
當時她因婚事所累,出門準備順手搶個夫婿便瞧見了當時一襲紅袍,髮間簪花,正在遊街的遲鈺安。
而遲鈺安也恰好掃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冷冷地將視線移回,步溫寧雖對這人的反應感覺不悅,但她覺得這張臉實在好看。
加上那身紅袍,同她站在一起,再般配不過。
於是,她思量了一會兒,在強搶遊街探花郎和找機會同遲鈺安好好商談一下成婚之事中選擇了後者。
因為她向來是先禮後兵,等到遲鈺安不同意時她再強搶也無妨,但若不用強搶便能和這位俊俏的探花郎達成共識自然最好。
畢竟她也不想新婚之夜傳出和駙馬不合的傳言。
當夜,她就截了遲鈺安的馬車,毫無徵兆地挑起簾子同遲鈺安坐在了一處。
遲鈺安眼神中充滿了厭惡,但也沒開口趕人,只冷淡地問她:“有何貴幹?”
步溫寧對他這種態度實在不滿,但礙於情面,準確來說是遲鈺安這張好看的臉,她還是忍了下來:“跟本宮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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