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步溫寧抓住了重點，肖一崔挑眉，似是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我做過什麼？”
步溫寧心下一沉，看來那日她猜錯了，遲鈺安知道的事情，遠比她想象得要多，只是遲鈺安到底不願信她。
步溫寧譏諷地牽起唇角。
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攥著弦霜，微微揚起腦袋，眸中不帶有分毫動搖。
她早就被放棄過了，也知道沒有人會再毫無保留地相信她，所以再被騙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她也從未信過遲鈺安。
孤身一人，面對一切，才是她一開始就要走的路。
只不過中途，闖進過一個人，短暫地打亂了她的計劃，但現在也重回正軌。
挺好的。
無妨的。
她這麼想著，可心口處卻還似有似無的抽痛起來，並不激烈，只是在發悶，約摸是前幾日的鏡花水月把她養嬌了，明明知道結果會是什麼，她還是會在它真正呈現在自己眼前時疼得厲害。
被騙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很難讓人習慣。
“那日我們遇到的人，便是你，是嗎？”步溫寧的話裡幾乎沒有疑問，她也相信，到這種地步，肖一崔也不會再和自己虛與委蛇。
更何況，就算此事並非是他做的，方才那些話，也足夠她對他出手的了。
沒有人規定仙在要殞命時還不能對那個給自己重創的人一些教訓。
當然，她是仙，還是一個新晉的仙子。
那麼，自保的時候，失手殺了誰，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大不了，她處理完一切以後，自請雷罰。
無非是魂飛魄散。
她這條命本來也是為了將曾經的爛攤子理清的。
只是想法剛一落地，她便又生起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
她回不去，懨懨怎麼辦？
她要理清的爛攤子裡，遲鈺安肯定逃不掉，可他倆都死了，懨懨誰去照看。
步溫寧思及此，對肖一崔的殺心也跟著降了下去。
其實她不該這麼恨肖一崔，或者說，至少不該比恨遲鈺安還多。
可她也說不清，為什麼在肖一崔說完那些話之後，她竟也衝動地想要將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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