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回去對她而言, 反而是好事。
回到熟悉的城市、見到熟悉的同學老師,說不定能把這裡的一起全部拋在腦後。
拖著行李箱,從電梯出來時,白螢是這麼想的。
母親去拿車。
她在單元樓樓下等,拿出手機刷班群。
本來辦完手續就可以退群了,但沒有踢她,就沒退。這會兒點開,還能看到他們在問她為什麼沒來上課,幫她回答的是給她潤喉糖的女生,弔詭的是對方的口氣居然沒有很陰陽。
正刷著,忽然看到有人問,“她走了, 原學長能忍?”
白螢一頓,原來還有人記得她和原世宇的事。
正要劃掉,就看到其他同學接過去,“沒有吧,學長不是和江學姐和好了嗎?今天還看到他坐江家的車來上學。”
“你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我剛才聽二年級的人說,原學長聽到白螢要轉學,第一節課都沒上完就走了。連假都沒請,他們班班主任發了好大的火。”
“你說他走那麼急幹嘛?”
“我去!”
……
底下都在刷屏,白螢卻看不進去了。
原世宇來找她了?
他知道她家的住址,如果他過來,如果他現在過來——
想到他可能是為了來挽回自己,白螢的呼吸都放慢了。
他對她那麼冷漠,她絕不原諒他!
死了那條心吧。
但看到越來越密集的回覆,手指還是微微戰慄。
在她還沒想好要是見到原世宇怎麼辦以前,人已經把行李箱往安全通道後門處一放,朝最近的小區門口跑去。
工作日的上午,小區里人不多。
遠遠地,一個穿藏藍西服,戴潮牌鴨舌帽的高個男生腳步匆忙地從路邊的計程車上下來,左胸前萊帕斯特的金屬銘牌精緻醒目。
他似乎在躲什麼人,邊走邊往後看,還用手按了下帽簷。
只在轉過臉時,露出一角線條幹淨的下頜線。
白螢的情緒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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