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有些後悔自己怎麼現在才想通,要是她早一點想通,說不準就能當個捲菸工,捲菸看得可是技術。有了技術,這個工作才能穩當。
江小月也知道,曹平覺得她在家歇了這麼多年,猛的一下進了工廠,包裝還是捲菸廠最忙的最辛苦,肯定受不了。說不準幹著幹著她就嫌累不幹了。
但江小月可不是曹平以為的吃不了苦。
幹了一個月,苦是真苦,但心裡高興也是真高興。
發了煙票,江小月就想著這個月的給二哥,下個月下下個月的給大哥和三哥,到時候正好也快過年了,這個煙票給他們,他們肯定高興。
至於曹平怎麼想,江小月才不管呢。反正現在怕離婚的是曹平而不是她。
江翠翠開心接過江小月手裡的糕點,開心的說:“姑,你這次來家裡沒有再哭了,真好。”
江小月想想自己之前每次來二哥家,總是哭哭啼啼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江會會看著姑姑江小月,確實她這次的狀態比之前好多了。
她注意到姑姑的手,現在天開始冷了,姑姑又是包裝工,手有點凍傷了,她無意識的揉搓著自己的手。
但姑姑卻毫不在意,只一個勁兒和爸媽說著她上班時遇到的事情。
江會會想著之前家裡搬家姑姑給的毛線票,到時候買點毛線,給姑姑織個手套帶。
江丹丹見著江會會忙活著拿碎布縫成手套,有些好奇說:“會會,拿碎布做的手套會不會太薄了?”
江會會認真縫著:“姐,我這只是做手套的內膽,做好以後,我再拿毛線織個手套。毛線織的手套里加個棉布內膽,不僅不扎手,而且還能更暖和。”
江丹丹好奇:“你這手套是給誰做的呀?怎麼瞧著比你的手大,比爸和大哥的手套要小?”
“給姑姑做的,爸媽上班有勞保手套,大哥也是,姑姑不一樣,姑姑她是包裝工,又是得數煙的數量,又是得折盒角,貼封條,然後再拿漿糊粘起來,帶了手套就不靈活了,只能光著手幹。但是現在已經冬天了,前兩天姑姑來的時候我看她手都開始起凍瘡了,所以想著給她縫個厚實的好戴的手套。她下了班,塗上一層蛇油膏,再帶上手套,手上凍瘡就不會惡化了。”
江會會知道姑姑肯定是不缺勞保手套的,但是勞保手套是幹活戴的,其實不保暖。而且生了凍瘡,戴勞手套反而容易把凍瘡給擦破了。
江丹丹聽著,心裡嘆口氣。
她這個妹妹,性格好,但有個問題,就是明明做了事情,卻總悶著不說。
要是換了旁的人,見著姑姑,注意到姑姑手生了凍瘡,就要先捧著姑姑的手噓寒問暖一番,心疼一番。
要是準備給姑姑織手套,那更是要提前把這件事張揚出來,先把功邀了。等手套做好了,再邀一次功。
這樣一來,怕是姑姑一輩子都會記得她剛工作的時候,侄女見著她手生了凍瘡,沒日沒夜熬著給她織手套,好讓她在三九天寒之前能戴上好用的手套。
偏偏她妹妹心細,但是個不愛吭聲的,她都見著姑姑手受傷了,當下也不關心一下,反而是一聲不吭給姑姑做起來手套。
江丹丹甚至能猜的出,妹妹會會把手套做好了,也只會直接遞給姑姑,她為姑姑的種種考慮,做手套的種種忙碌,她都不會去說的。
妹妹壓根兒就沒有這方面的心眼子。
江丹丹有些愁,妹妹這樣的性子,在家裡還好,家裡人知道她心意,自然是會記到心裡。但是將來工作了,可是會吃虧的。
在江丹丹看來,上班和上學是一樣的,上班只顧著工作,上學只顧著學習,那就只能看運氣。
運氣好遇到好的老師或者好的領導,一些機會還能輪到。可若是運氣不好,那就只能給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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