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會會是真的覺得自己人很好,首先,今年五月份她和江源再見,她感覺到江源對自己有些情愫,她也沒釣著江源,更沒有利用江源,反而為了不耽誤江源的時間和感情,在江源都沒有挑明的時候,她主動說了他們不合適。
江會會是真的覺得自己很為江源考慮,真的很善良。結果江源現在卻說自己狠心,江會會頓時生出一種好心當做驢肝肺的感覺。
江源簡直要氣死了,他是真的喜歡江會會,對著江會會一片真心。只要江會會願意和她處物件,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她。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盒子,把盒子開啟放在江會會面前:“上次見你時候,我見姚健手上戴著手錶,你想看時間都沒有自己的手錶,還得拉著姚健的胳膊看,所以我託人從上海買了女士手錶,一拿到手錶我就來找你,想當做你參加工作的禮物。”
江會會嘆氣:“江源,我和姚健是好朋友,我拉著她的手腕看時間很正常。至於手錶,我當時還沒有工作呢,一個沒有工作的學生,戴手錶也太惹眼了吧?”
按著江會會家裡現在的條件,家裡是負擔的起一支手錶的。去年大哥回家探親,也說了要領著江會會去百貨大樓給她買一支手錶,江會會拒絕了。
至於姚健戴著手錶,那是因為姚健中專上的是衛校,六七年她們畢業,大部分學校都停止分配,但衛生學校的學生畢業是得進醫院的。她們學校也是少有的當年就分配的。
姚健都參加工作了,她家也是雙職工家庭,家裡只有兩個孩子,不需要她把工資上交家裡。自己掙的錢在手上,攢了錢買手錶很正常啊。
江會會不知道江源怎麼一副姚健有手錶,她沒有,她很可憐,於是江源很心疼的模樣。
她只說:“江源,你的好心我感受到了,我先謝謝你,但我真的不需要。”
江源拿著手錶:“不是好心,我花費心思買這支手錶,不是出於好心。”
“不管出於什麼心,我都先謝謝你。這個手錶挺好看的,你好好留著,以後會遇到真正適合它的人。”
江源幽幽的說:“我聽到你有了工作,我還很替你開心。”
江會會不為所動:“我聽見你在貨運站工作,還是駕駛員,我也很替你開心。”
江源見江會會這樣,都有點想哭了:“我聽姚健說你相比於自己的工作,更發愁你二哥的工作。我們貨運站要招廣播員,我還馬不停蹄的過來找你,想告訴你這個訊息。”
說著,江源低著頭:“如果不是我說了這個訊息,你甚至都不願意讓我進你家坐坐。”
江會會頭疼:“江源,你別這樣行嗎?咱們兩個之前雖然不熟,但你大概是個什麼性格我還是瞭解的。你現在這麼裝可憐,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江源不可置信的抬頭,他看向江會會的眼睛,眼睛紅紅的:“江會會,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啊,你……你竟然說我在裝可憐?我都這麼可憐了,你竟然說我是裝的!”
江會會也不可置信,江源竟然真的覺得他很可憐。
江會會掰著手指頭數:“江源,你們家是雙職工家庭,你爸爸是公交車司機,你媽媽是售票員,你爸爸是省勞模,你媽媽是省三八紅旗手。因為你爸爸是司機的緣故,你很早就學會了開車。等初中畢業,你就進了省貨運站當了學徒工,十六歲的時候,就正式轉正了。”
要知道,現在司機是非常吃香的,貨車司機工資高,出車補貼也高,而且他們跑外地,不僅能買到很多緊俏的東西,要是搞些倒買倒賣,那更是有錢。
而且駕駛員還相對管束少,不像軍人長期在部隊,不像工人固定在車間。
江會會是真的不知道江源可憐在哪裡,別的同學初中畢業,要麼還得繼續上學,要麼待業在家,但江源已經在父母的謀劃下進了貨運站。
到了這兩年,江源同齡人比如江會會,還在焦慮工作呢,江源都已經轉正了,成了貨運站正式的司機,一個月基本工資就是四十塊,加上出車補貼,一個月掙個六十塊不在話下。
這個工資,別說江會會他們這些剛參加工作的人了,就是很多老工人都比不了,江會會爸爸都是五級鉗工,工齡也長,也評過市勞模,但工資也就這麼多。
同樣,剛轉正的大學生大專生也比不了,坐辦公室的領導,像江會會他們財務科的副科長,一個七八百人的大廠子財務科副科長,工資可能才和江源齊平。
在江會會看來,江源不僅不可憐反而很幸運,他和裴昭江會會一樣,都有著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為他們打算的家人。
裴昭爸媽在裴昭小學時候就考慮好了他將來要走的路,要上什麼學校,參加什麼工作。江會會姐姐同樣在她小學時候就開始培養她,鍛鍊她。江源爸媽更是給他安排了一條非常吃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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