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聽了,又覺得江丹丹說的有道理:“是,你們結婚了,你肯定是得見見公婆,這婚才結的踏實嘛。”
“是啊,我也是這麼和荀餘安說的,荀餘安聽了很意外也很感動,只不停說在大隊結婚真是委屈我了,虧欠我了。”
劉桂香反倒是勸閨女:“丹丹,媽是過來人,媽和你說,這當丈夫的能知道你的委屈,知道虧欠你,這委屈也就不算什麼委屈了,虧欠更不用計較了。”
江丹丹笑了:“媽,是我自己想見一見荀餘安的爸爸,我才假裝為了他好,勸著他的,你怎麼也跟著覺得我委屈了。而且委屈什麼呀,你仔細想想,我是在大隊結婚好還是在城裡結婚好。”
“那…那不管怎麼看,肯定是城裡結婚體面啊。”
“媽,這體面有什麼用啊,你想想,我和荀餘安結婚了,我們兩個是不是就是兩口子了,他好也就是我好。”
“這是當然。”
“我在大隊結婚,鬧得熱鬧一些,是不是相比於在城裡結婚,能讓大隊裡公社裡的人更覺得荀餘安是咱們大隊裡是咱們本地人家的女婿。”
“是,丹丹你這是想讓咱們大隊的人多照應荀知青吧。”
“不止如此,還有我和荀餘安結婚,寧安以前和荀家有些關係的領導們,他們要不要參加我的婚禮呢。可能有的人不來,但只要有人來,來的領導級別又高,大隊裡公社裡人瞧著,他們知道這些人是衝著荀餘安來的還是我來的?”
“那肯定是以為衝你丹丹你來的。”
“對啊,荀餘安不想讓更多人知道他的家世,他想低調,那就讓他低調。現在對外的說法是,我回老家時候和他相識,然後大隊隊長當的介紹人,介紹的我們處物件。”
“我結婚,我們單位裡知道荀餘安背景的,對著我肯定得掂量掂量。不知道荀餘安背景的,見著我都回老家結婚了,竟然有領導千里迢迢去參加我的婚禮,甚至還當我的證婚人,他們怎麼看?”
劉桂香可算是知道閨女的打算了:“不知道荀知青家世的,見領導們那麼遠去大隊參加你的婚禮,只以為領導們這是重視你的。”
“是啊,像大隊公社領導都會被嚇一跳吧,他們不知道實情,只以為是我有這麼大的本事。媽,到時候別說推薦翠翠上大學了,就是我想讓大隊推薦我三叔上大學,公社都會推薦吧。”
江大山聽著,一直沒有開口,直到聽到江丹丹這麼說,立刻斥責她:“丹丹!”
江丹丹從善如流:“爸,是我胡說了,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要讓我三叔一把年紀還推薦他上大學。我這個人向來是你有本事,我能幫著你往前推一推。但要是家裡人想背後借我的勢,就是我親弟弟妹妹,我都會管教的,何況旁的人。我知道,我想走得遠,得有手段的同時潔身自好。所以不管是建設還是翠翠,我給他們的安排,都是靠著他們的本事,出身,本就能爭取到了,這個你們放心。”
江大山看著閨女,心緒複雜。
七八年前,江大山有個工友孩子考上大專,他和江大山說他們家這個兒子生來就是要振興家族的。因為大專出來就是幹部,家裡出了一個幹部,就是給整個家族都改命了。
緊接著,他閨女丹丹考上了大學,江大山那個時候想,大學比大專好,那他們家丹丹考上大學,更是振興家族。
但江大山沒有想更多,當時他只是覺得有這麼一個厲害的閨女,實在太讓當爸媽的長臉了。
他也沒想過閨女將來畢業了要當什麼大領導,只想著她能坐辦公室,這已經很厲害了。
可如今瞧著,閨女不僅管教著她弟弟妹妹,就是家裡堂兄弟堂姐妹,只要有本事,她都願意帶一帶幫一幫。這不是振興家族是什麼。
江大山想著,卻不覺得激動,反倒是擔心:“丹丹,你聽爸的,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家裡旁的人,不管是你大哥還是你弟弟妹妹,他們最小的也都十六了,是個大人了,你不能總操心他們,更不能讓他們一有事就求你。丹丹,你將來越是厲害,就越要管好自己。”
江丹丹點頭:“爸媽,這個你們放心,我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我自己,我知道這一路走的辛苦,所以我更要小心謹慎。”
劉桂香聽著,她知道就是翠翠會會你要和她們說都結婚了那就安安生生過日子,別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她們兩個都是不會聽的,更別說丹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