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概打扮一番，顧憶踩著低跟單鞋，開車出門。不久後，窗外飄起細密的雨珠。
紅綠燈之際，無意間瞥見對面的人行道，一位高挑少年戴著帽子，微垂脖頸，在慢慢走路，由於距離問題，只能隱約知道，他身形十分清瘦，露在外面的皮膚，亦冷白顯眼……
熟悉的悸動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紅燈亮了。她立刻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順利抵達目的地門口，環視一圈，發現國畫教授還沒到。
等了會兒，回憶方才的身影，越想越覺得像……
“小憶，在思考什麼？”
“沒呢。”
隨教授進入展內，顧憶收起雜亂心思，專注地觀賞各類作品——除了國畫，油畫與水彩畫也不少，全都美得令人忘言。
良久良久，教授藹然點評：“每一幅都勾勒著專屬的意境。”
“是的。”顧憶收回視線，輕聲附和。
“今天到此為止，出去吧。”
在門口，遇到教授認識的女人，相互打過招呼，對方端量顧憶一番，隨即挑唇確認：“以前時常提起的……？”
教授矜持地頷首。
後者見狀，冷冷哼笑一聲，便抬腳上車。
離開展會，顧憶跟教授就近找了家咖啡廳，面對面坐著，輕言細語聊天。大多都是關於藝術的，偶爾會摻兩句生活，並且特地提到剛才的阿姨。
“當初就非常嫉妒我有位天賦異稟的學生……小憶，即使如今從事的並非國畫相關行業，老師也依然為你感到驕傲。”
顧憶深深朝教授鞠躬，以示感激。
回去的路上，停在某個紅綠燈，沉吟片刻，她低垂著眸子，點開微信頁面。
——平日很喜歡淋雨嗎？
過了二十幾分鍾，朋友圈。
只見不回信息的人發了張照片。午後，瀝青馬路，細長指尖處，一抹惹眼猩紅。清澈水面倒映著，半截灰白朦朧的天空。
推開車門，顧憶在底下評論。
——原來是熱衷潮溼的尼古丁。
……
晚上，夢境裡。
明媚的天氣，顧憶撐著遮陽傘，與清瘦少年並肩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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