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的眼睛微微眯起,自己從小黑身上聞道熟悉的氣息,難道又是一個有所圖的人?
“大郎,初次相逢,就請人入府,侯夫人可會怪罪?”李大牛暗暗提醒。
也不知這蘇玄明是什麼運道,撿到的人沒一個正常的!
蘇玄明許是沒聽出李大牛的言外之意,大大咧咧道:“無事,我阿孃熱情好客,不會在意這些。”
晃悠悠的馬車,駛入京都,蘇玄明海特意上福全茶樓打包了一份酥油泡螺。
最近都在傳,這福全茶樓是京都生意最火爆的茶樓,其茶點也是京都婦人們的最愛。
自己打包一份回去,好叫阿孃,祖母和妹妹都嘗一嘗。
等蘇玄明興沖沖拎著食盒,走到大堂中時,就見到許久不見的蘇家大伯和蘇家大堂弟,正在和祖母和阿孃說著什麼。
“大伯,堂弟,你們可是來送年禮的?”蘇玄明走進去,把酥油泡螺放到桌上。
差不多同時趕到的蘇雲煙挑眉:“年禮?大伯,你去年定是被黑心商販給騙了,送的綢緞就上面那一層是好的,裡面都是些陳年舊貨。還有那燕窩,也是個面上光……”
老夫人見大兒子掛不住臉,連忙呵斥:“雲煙,胡說些什麼?!”
蘇雲煙噘嘴:“我才沒胡說。我還當大伯的年禮被人偷偷換了去,闔府上下好一頓查,結果卻是大伯被人騙了。”
蘇家大伯的臉色紅一塊,青一塊,心裡埋怨,這蘇雲煙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
老夫人哪裡不知實情如何,便打斷蘇雲煙:“不關你的事。你大伯這次並不是來送年禮的,而是有要事相商。”
蘇雲煙更詫異了,脫口而出:“後日就是除夕了,大伯此時不來送禮,何時來送?”
蘇家大伯惱羞成怒,訓斥道:“姑娘家家的,哪有追著長輩要年禮的?還知不知曉禮數?”
一直不曾開口的顧南夕不樂意了,這蘇家大伯自己失了禮數,還把氣撒在孩子身上,欺負孩子身後沒人?
“大哥,雲煙可不是普通的娘子,而是我們永昌侯府的管家娘子!這全府的吃穿用度,全靠著雲煙調撥。”
顧南夕又轉向蘇雲煙,佯裝訓斥:“雲煙,大伯說你不知禮數,你就悉心受著。日後樣樣都按照禮數來,你大伯給什麼樣的年禮,我們照樣還回去就是了!切記,不可少了!免得叫人拿你說嘴。”
蘇家大伯被顧南夕這一番夾槍帶棒的指桑罵槐,搞得下不來臺,一時僵愣在原地。
反倒是他家大兒蘇瑾站出來,賠禮道歉:“嬸孃息怒,爹爹他是愛子心切,為了我的事,一時失了分寸,並不是在說雲煙妹妹的不是。”
蘇瑾對蘇雲煙行禮:“我替爹爹向雲煙妹妹賠個不是。這年禮,爹爹一個月前就已預備好。太學之事,我們感激不盡。但爹爹說,都是一家人,若是因這事特意登門送謝禮,顯得生分了。於是我們便把年禮增加了三成,希望嬸孃和妹妹不要介懷。”
蘇瑾這番話,進退有據,又打起了親情牌。
顧南夕也不好跟一個小輩計較:“小事一樁,不值當什麼。大哥的年禮,無論多少,都是對孃親的一片孝心。”
這一茬子,就這樣揭過去。
老夫人瞧著這樣出類拔萃的蘇瑾,很是喜歡,不忍心叫他為難,便故意挑起話題:“瑾兒,都是一家人,你有什麼為難的事,儘可跟你嬸孃說。你叔叔不在家,你嬸孃肯定會為你盡心盡力。”
顧南夕瞥一眼老夫人,沒吭聲。
蘇瑾面紅耳赤,鞠躬行禮道:“唉,這事是我不知好歹了。我想請嬸孃同意我進入百川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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