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抬起頭,腦門上已經被磕得紅腫,還未開口就淚流滿面:“邊關……邊關……”
傳令兵哭得不能自已,竟是不能把話說完整。
只是這一副痛哭的模樣,更是肯定了眾人心中的猜測。
兵部尚書站出來,主動要求和談:“邊關已被破,再讓他們南下,抵達河中,河南兩郡,只會給當地的災情雪上加霜,引起中原動盪!不如直接和談?”
“臣附議!”
“臣附議!”
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下來,紛紛表示要和談。
年輕皇帝藏在寬大衣袖下的雙手緊緊攥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去。
阿姐,阿姐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在哪?
傳令兵顯然也被這一幕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
眼見年輕皇帝要開口,傳令兵生怕這群大人們會將顧將軍出生入死才賺來的大好局面,給破壞掉!
傳令兵急忙高聲道:“恭喜聖上,賀喜聖上,邊關大捷!”
邊關怎麼了?
哪裡大捷?
這邊關和大捷兩個詞聯絡在一起,就好像分隔在銀河兩端的牛郎和織女,太難得了!
兵部尚書用手指掏掏自己的耳朵,厲聲叱罵:“別胡說,謊報軍情可是死罪!”
有文官懷疑地看向皇帝,這該不會是皇帝的自導自演?
就連一向淡定,猶如雕塑一般的李傲天,彷彿也受到巨大的震撼。
捫心自問,若他是邊關主將,在這樣不利的條件下,頂多再多再堅持兩日,絕不可能反敗為勝。
佟太師傅聽到這個訊息後,眉頭緊皺,幾乎能夾死蒼蠅。
反倒是年輕皇帝,先是身體一頓,滯愣住片刻後,欣喜若狂,竟是直接從龍椅上下來,扶起跪地的傳令兵,聲音幾乎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來人,快給這位英雄賜座!你莫著急,既然是邊關大捷,待會兒你就坐下,喝口茶水,好好的,仔仔細細的,裡裡外外的,把過程說給朕和各位大人聽!”
年輕皇帝在【好好的】【仔仔細細的】這兩個詞上加重聲音。
即便是傳令兵,也體會到了年輕皇帝的意思。
傳令兵顫顫巍巍地坐在玫瑰椅上,最上首的是當今的天子,四周站著的是平日裡見都見不著的文物百官,和自己緊挨著坐著的是鼎鼎大名佟太師!
傳令兵的小腿肚子情不自禁地顫抖,喉嚨發緊,後背上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他感受到文武百官看向自己的眼神,並不像皇上那樣欣喜,而是有質疑,忌憚和殺之而後快。
傳令兵的鼻頭一酸,他想起在邊關戰死的同袍們,慘死北境鐵蹄下的鄉親們,還有為解邊關危機,深入草原,至今下落不明的徵虜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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