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川,雲州還好嗎?”李明德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去請阿勒川吃個飯。
多年未見,李明德險些沒認出來阿勒川,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乾孃最近實在是太忙了。莫說是她,便是我們,也忙得腳不沾地。”
李明德嘴裡抱怨著,實際上是在替顧南夕解釋,沒有給阿勒川舉辦接風宴,不是瞧不起他,而是因為大傢伙真的太忙了。
李明德選的這家食肆,就在河中府城牆不遠處。
由於阿勒川待會兒還要去接管城牆防務,不能隨意喝酒,所以李明德沒有帶他去酒館。
李明德熟門熟路地點上食肆的招牌菜,又給阿勒川倒上一杯蘇子飲。
“乾孃還說,等我們打敗王守節,就讓我們放假。結果現在又說忙完這一陣子就能休息,我瞧啊,全都是騙人的!真相也許就是,這一陣就是一整年!”
阿勒川不是以前的那個傻憨憨,自然聽得出來李明德話中的意思。
畢竟是有很多年沒見過了,雙方都感到有些陌生,這是很正常的事。
阿勒川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蘇子飲,笑著道:“大將軍就是這樣的,忙起來可以連續三四天不睡覺。我們出征那會,士兵們都快累趴下了,大將軍還鬥志昂揚!”
李明德心裡暗道,在乾孃身邊就是格外鍛鍊人,就連阿勒川也學會聽話聽音了。
“可不唄。乾孃手下還是太缺人了些,前幾日我去信給牛錦一,想讓他調幾個人來河中府搭把手。他可倒好,不僅不派人來,還把我的書童給扣下了!”
一想到這事,李明德就生氣。
自己總共就兩名書童,跟著自己一路從京都來到河中府,是經過精心調教過的,能幫自己做不少事呢!
其中一個去朔州找牛錦一,就像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無回。
另一個被派去雲州,結果阿勒川都來了,他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被誰扣下了!
沒有兩名書童幫忙,李明德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阿勒川可太理解李明德的狀態了。
想當初,雲州和韃子打仗的時候,雲州全體官員從上到下,全都是如此!
阿勒川安慰道:“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到了年節,肯定會給休沐的。”
李明德是真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被掏空了,期待道:“去年,你們年節放了多長時間的假?”
阿勒川的笑僵在臉上,眼神閃躲,隨即心虛地哈哈大笑:“放了許久呢,兩個節日合一塊,得放了將近一個月。”
李明德不信:“說實話。”
阿勒川嘆氣:“老百姓們放了大半個月。我們也就放個半天一天的。不過,今年肯定不一樣!幽雲十六州都收回來了,大將軍肯定會舉辦慶祝活動的!說不定還會再次舉辦蹴鞠大賽。”
李明德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乾孃擴張的速度如此之快,工作量也是呈指數倍的上漲。
李明德都不敢想,如果幹娘又拿下廣德府,自己還能有時間睡覺嗎?
“唉,乾孃還是太缺人手了,尤其是有能力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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