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樂知幾乎要笑出聲:“漢文帝身為一國君主,不能使政令通暢,如何能稱明君?你們昨兒個說,希望雲國公效仿漢文帝,無為而治。這就是無為而治的下場!”
“人性本惡,不會所有人都能老老實實埋頭種地。少幹多拿,不勞而獲,多吃多佔才是人的本性。在其位而不謀其政,只會讓某些人鑽空子。”
南永亮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為何要讓雲國公無為而治,全是私心。
韋孝之看像夏樂知的眼神充滿驚喜,這小郎君著實聰慧。
夏樂知繼續道:“當時大戶人家會以各種方法兼併土地,導致農夫流亡。就演算法律上說重農抑商,實際上卻是商人富貴,農夫貧賤。國富法立淪為空談。這也是《漢書》上記載的。”
所以別說什麼愛民如子,文景之治了。
這一切都是空談,壓根沒落到實處。文景之治是權貴們的文景之治,是士族和皇帝的共天下,跟老百姓有什麼關係?
南永亮不能接受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辯倒,咬死一點:“漢文帝免除田稅了!”
夏樂知不慌不忙道:“南郎君,你看書只看一句的嗎?都不看看後面怎麼說的?後十三年,令民半出田租。”
只免了那一年的稅而已,有什麼好吹的?
南永亮:“你們雲國公一次都沒有免過!”
我敲!
夏樂知要生氣了:“漢朝的稅大頭是口賦,算賦和徭役!田稅才佔多少?普通老百姓的負擔從來不是田稅,而是沒完沒了的徭役和攤派各種雜稅!這一點,從古至今都是如此。南郎君是真不知這一點,還是在明知故問?”
雲國公就不一樣了,很少徵徭役,想搞建設都是以招工的形式,發糧發錢。
至於攤派的各種雜稅?
別鬧了!
《雲州週報》可是特意出了一期專訪,專門解讀雲州的稅收政策。
誰敢在雲國公眼皮子底下,亂攤派?
這也是為什麼雲州等地,百姓們仍要交田稅,但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的原因之一。
負擔少了,日子可不就好過了?
南永亮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身體僵硬,心中惶恐,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好,永亮兄的老毛病犯了!”南永亮的同伴暗道不妙。
南永亮性子高傲,但心理素質堪憂,只能打順風局,不能打逆風局。
他被這個臭小子幾次三番地辯駁,心中便露了怯!
同伴們對視一眼,顧不得風度,對夏樂知群起而攻之。
“漢文帝廢除秦朝暴政肉刑,當然能算得上寬厚愛民!”
漢朝初期是沿用秦朝律法的,秦朝律法嚴苛,漢文帝便廢除秦代遺留的連坐法和肉刑(如黥刑、劓刑)。
夏樂知一點也不見被圍攻的慌張,不緊不慢道:“漢朝本有輕中重三種量刑。重刑是死刑,中刑是肉刑。廢了肉刑,卻不補齊中刑,原本只需中刑的犯人只能處以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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