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家早就得到河南郡被起義兵攻佔三縣的訊息,但都不太放在心上。
河南郡總民亂,上一次的民亂波及河中河南兩郡,比這一次的場面大多了,不一樣被鎮壓下去了嗎?
但這一次傳令兵帶來的訊息,可讓眾人輕鬆不起來。
雲國公率兵南下,已到安吳縣!
以雲國公的能耐,一旦讓她佔據安吳縣,便可將她的雲州兵順著金沙河,攻打其他四縣!
要知道,她手裡可是有八艘俘虜的樓船,一次可運送三四千兵。
年輕皇帝面色陰沉如水,河中府之戰彷彿兒戲一般,敗得讓人猝不及防。
“李遂,趙俊兩個廢物!”
年輕皇帝的突然暴怒,嚇了眾人一大跳。
武官們低頭,生怕被年輕皇帝遷怒。
李閣老顧不得其他,站出來道:“陛下,叛賊顧南夕攻打廣德府,咱們必須派人前去平叛!廣德府一旦有失,將危及京都!”
相州,河南郡,廣德府是京都的北面門戶。
如今河南郡只剩一個新鄭縣,若廣德府再出事,京都將直接暴露在叛軍之下。
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佟太師雖然準備了後路,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敗走。
佟太師難得和李閣老站同一戰線,拱手道:“臣附議!顧南夕主力大軍在廣德府方向,至於河南郡的民亂,可以由相州出兵!”
相州通判謝蘊章是整個大周難得的儒將,曾在一場酒宴後,提筆“清風兩袖去,明月大江流”,給儒生們留下不錯的印象,不再覺得他只是莽夫一個。
派謝蘊章去河南郡平叛,是遭遇阻力最小的一種選擇。
果然,一切如佟太師所料。
年輕皇帝覺得謝蘊章出身寒門,不會像那些世家貴族一樣,兩頭下注,忠心有保障。
文官們覺得河南郡平亂很容易,但平亂後的治理是個麻煩。謝蘊章文武雙全,不像其他武官,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應該能穩住河南郡。
武官們更沒意見,他們平時牛皮吹破天,但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比起橫掃沙場的雲州士兵,他們和他們的部下多有不及。
於是,謝蘊章前去平河南郡之亂,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剩下要討論的就是誰去廣德府?
廣德府雖然有從河中郡調來的兩三萬士兵,但朝廷上沒有一個人認為,這兩三萬士兵能擋住雲國公。
畢竟面對兇殘的傾巢而出的韃子,雲國公也創下過以少勝多的戰績。
年輕皇帝想要從南面調軍,被佟太師果斷地否決了。
佟太師看年輕皇帝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其一,南面本來就不安穩,此時再調兵只會引起動亂,到時候,大周各地處處是星星之火,咱們只能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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