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玘越當然聽出他話語裡的敷衍，直接譏諷道：“工作？你那種工作，能有什麼值得下班後操心的？”
還和當年一樣蠢，誆騙他時，只會找些錯漏百出的藉口。
可這話在褚然聽起來，是赤裸裸的瞧不起，是對他無能現狀的蔑然。
褚然有點氣悶，別過臉，小聲嘟囔：“我跟你不一樣，沒有半路冒出來的靠譜爹，你也知道我高中那會兒成績不好，考個大學都費勁，按照現在的行情，我能找到工作都不錯了，就算你看不起，那也是我正經的事業，哎——”
他自覺沒錯話，腰間卻猛然一緊，被掐得痛叫出聲。
轉頭一看，賀玘越面色竟又毫無預兆的沉下來，聲音冷得像冰。
“我警告你，以後別再提我家裡的事。下不為例，明白了嗎？”
褚然不明所以然，只能憋屈地悶聲點頭，腰上鐵鉗般的力道還沒放鬆，又聽見賀玘越慢條斯理地開口。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剛才到底在想什麼？”
這下，褚然真的驚恐了。
他糾結了半晌，還是悶聲道：“警察……警察給我打電話了，說我爸沒死，可能被人綁架了。”
賀玘越皺起眉，示意他繼續。
於褚然把下午警局得知的一切，通通倒了出來，末了自嘲地笑了聲。
“我知道，換成別人，肯定覺得我腦子有病。我爸害我背了這麼多債，我還費勁扒拉找他幹嘛，讓他去死不就得了？可是……他對我的好也是真的。我媽身體好的時候忙著賺錢，我是被我爸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他是我最後一個親人了，我沒辦法真的不管他……”
褚然一直垂著頭，賀玘越看不清他的眼神，卻見他的嘴唇張合，時不時吞吐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賀玘越聽著，卻回想起醫生的話。
更深入、更持久的黏膜接觸，可以進一步緩解他的渴膚症。
確實，抱著褚然的時候，那種焦灼的渴望會被撫平。
甚至只要這樣抱著，他這種常年靠藥物才能勉強睡三四小時的人，居然能睡個飽覺。
他的目光落在褚然的唇上。
有些乾燥，但看起來很柔軟，因為角度的原因，下唇顯得格外飽滿。
似乎很好親。
賀玘越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這邊褚然渾然不覺，叭叭說完，差點給自己感動哭了。
他以為自己是個鐵血心腸的硬漢直男，他爸都害他成這樣了，他還顧念往日父子情，期待能早點救出那老王八蛋……
褚然腦子裡念頭一閃，突然抬起頭，看向賀玘越。
他猶豫一下，試探開口，聲音很小：“賀玘越，我……我能求你幫我一起找我爸嗎？”
周敬安很可能在湖悅山色被關過，他查過，那裡的房子不便宜，也是G市的富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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