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宿敵後我吐了【完結】》第138頁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預想的沙啞了一些(2)

作者:野渡秋·14小時前

可沈雲珩看著那道動作的時候,他的胸腔裡有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在緩慢地絞緊。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今日那些話從謝言朝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每一個字落在他心底都極重,但那些字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了,還在他胸腔底部持續地發著燙,燙得他每走幾步就要在心裡把它們重新翻出來一遍。

他總在心中反覆去觸碰這道剛結痂的傷口,明知道該放著不管卻總要按下去按下去,按到那道痂的底下滲出一層溼潤的、微微的痛感才肯罷休。

這種感覺又酸又澀,像是一顆被嚼了太久的梅子,酸味已經被嚼盡了,可果核在舌尖上停著,硌著上顎細嫩的皮肉,硌得他既想吐掉又捨不得,就那麼含在舌根底下反反覆覆地碾著。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發現自己走在這段山路上時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落在謝言朝的後腦勺上,落在他發頂被暮光照出的一層暖色的輪廓上,落在他頸後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膚上,落在他耳廓邊緣被風撩起的細碎髮絲上。

那些細碎的、毫無意義的細節在他眼中鋪展開來,像一幅他看不懂卻移不開眼的畫。

此刻謝言朝走在他前面兩步遠的地方,那道背影被暮色裹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他只需要邁兩步就能走到他身邊去並肩而行。

可那兩步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他既不敢邁過去,又不捨得把目光移開。

謝言朝忽然偏過頭來朝他說了句什麼。話的內容他已經記不清了,大約是關於前面那段路的走向或者天黑之前能不能趕回宗門之類的話。

他的目光在謝言朝偏頭的瞬間滑過他的嘴角、他眉眼間那一道隨意的弧度、他眼睫在暮光中投下的細碎陰影。

沈雲珩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那片刻屏了一下,然後他“嗯”了一聲作為回應,聲音平直如常。

可他的手在袖中攥緊了,攥得指節泛白,壓得他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攥那麼緊,他只知道如果不攥著些什麼,那些從胸腔深處漫上來的、潮溼而滾燙的暗流就會從他手心裡漫出來,流到他前面的那個人身上去。

他只能這樣壓著那脹痛的源頭,一步步跟隨著那玄色的背影朝前走,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

他想他大概是有些戀痛罷,雖然不知道這股沒來由的感受是什麼,明明難熬的緊,他卻有些沉醉其中。

那個人此刻正走在他前面兩步遠的位置,靴底踩過覆霜的山石時發出細碎的聲響,玄色的衣襬在冬日的天光中隨著步伐起落著,像是一面正在微微翻動的旗幟。

沈雲珩走在那道旗幟後面,就這麼慢慢地走,卻覺得此刻的寧靜,是他墨守成規十數載的福源。

他沒有加快步幅,只是保持在那兩步的間距後面走著,將自己那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收在了嘴角的最深處,不讓任何人看見。

作者有話說:

是心動啊~珩子你淪陷了你墜入愛河了你完了你要吃愛情的苦了

第71章 洞天

彼時正值冬末春初交界的時節, 山道上殘雪未消,簷角已有細碎的冰稜在午後的日頭下緩緩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階面上,砸出細密而綿長的聲響。

傳訊的弟子從山門外一路奔進來, 衣襬上沾著泥水, 手中捏著一道用硃砂封了口的長信。

信是南域那邊遞過來的, 封口處的硃砂印紋上壓著一道細長的裂痕,長老們拆開信之後傳閱了一遍, 面色各異, 然後那封信就被遞到了聞人曉手上。

聞人曉靠在主座的椅背上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沒有急著說話, 只是將信紙折了兩折擱在案面上, 指尖在紙面上輕輕叩了幾下, 然後他讓人去請殷無邪來。

殷無邪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灰青色的舊袍,在聞人曉對面坐下來,接過那封信慢慢看完, 然後他抬起眼來,眉目間依然舒展溫和。

“南域那處洞天福地, ”殷無邪將信紙放回案面上,指尖在紙緣處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據說有赤陽草現世了, 那東西在典籍裡失蹤了好幾百年, 上一次出現還是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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