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在身側的巖壁上,掌下的岩石在微微發顫,那層震顫從深處傳上來,比方才更強烈了,可震顫之外的動靜什麼都沒有。
陸之謙在他旁邊站著,見兩人都不說話,撓了撓後腦勺,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太確定的寬慰:“是不是咱們運氣好?那些妖獸正好都聚到節點那邊去了,中段這邊就空了。你方才不是也說了嘛,越靠近節點妖獸密度越大,那反過來中段這邊少了也正常吧?”
謝言朝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陸之謙對上他的目光,聳了聳肩,補了一句:“別自己嚇自己,來都來了。”
又走了大約兩刻鐘,甬道到了頭。盡頭處是一道寬闊的石門,石門沒有關,兩扇厚重的石板朝內敞開著,門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門後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極高,巖壁上佈滿了發光的礦脈,那些礦脈從穹頂一直延伸到地面,在黑暗中鋪開一片幽藍色的冷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月夜。
空間的中央是一塊巨大的靈石,靈石通體漆黑,表面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從靈石表面朝外延伸出無數道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樹根一樣扎進巖壁中,又從巖壁中蔓延出去,消失在黑暗的深處。
靈石周圍密密麻麻地圍著妖獸。那些妖獸體型巨大,最小的也有兩人多高,毛皮上覆著一層暗金色的紋路,和靈石表面的光澤如出一轍。
它們或臥或站,擠在靈石周圍,將那塊巨大的核晶圍了三四層,幽藍色的冷光落在它們的皮毛上,映出一片沉沉的暗金色。
陸之謙從謝言朝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片密密麻麻的妖獸群,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他偏過頭去看了看謝言朝,又看了看謝微,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謝言朝站在石門外面,目光從那些妖獸身上掃過去,落在靈石表面那層暗金色的光澤上。他偏過頭去看了看謝微,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靈石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不高,被靈脈的脈動和妖獸的低吼攪得有些模糊,可那幾個字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三人的耳朵裡:
“謝言朝。你果然來了。”
聲音從靈石後面繞出來,一個穿著玄色衣袍的男人,身量很高,面容被幽藍色的冷光映得發青,眉骨很深,眼窩陷下去,嘴唇薄而緊。
他站在靈石前面,身後那些化神修為的妖獸伏在他的腳邊,安安靜靜的。
謝言朝握著劍的手指緊了一分,他站在石門外面看著那個人,目光從那件玄色衣袍上掃到他微微發青的面容上,又掃到他腳邊那些伏得安安靜靜的妖獸身上。
幽冥。
準確來說,應該是“嫉妒”。
他原以為魔神倒了之後幽冥也該跟喪家之犬一般流離失所了,魔神殘留在靈脈中的力量早晚會被仙門和魔域聯手清除。
幽冥最大的靠山已經塌了,他在修真界中本就樹敵無數,沒有了魔神在背後撐著,也應該早就躲到了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苟延殘喘。
如今在這裡碰上他,面容平靜,像是早就等著他了一般,倒有些讓謝言朝意外。
謝言朝在石門外面站了一息,然後他偏過頭去,對著謝微和陸之謙開口:“待會我拖住他,你們找機會進去,正事要緊。”
他抬步朝石門內走去,步伐不快,可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一股沉甸甸地力道,將腳下的岩石踏得微微發顫。
陸之謙在他身後喊了一聲“你一個人——”,話沒說完就被謝微伸手攔住了。謝微站在石門外面,目光落在謝言朝的背影上,看了一息,然後她偏過頭來看著陸之謙,開口時聲音不高:“他如今修為大圓滿,兩輩子加起來比他作為尊主巔峰時期還穩。幽冥攔不住他。”
陸之謙將那句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偏過頭去看了看石門內那片密密麻麻的妖獸群,又看了看站在靈石前面的幽冥,咬了咬牙,將手從袖中抽出來在身側攥緊了。
謝言朝走進石門,朝著靈石的方向走去,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幽藍色的冷光裡,他身後的石門外面,謝微已經將布囊從身側解下來抱在懷中,目光落在靈石表面那層光澤上。
幽冥站在靈石前面看著謝言朝朝他走來,他的嘴角彎了,弧度裡沒有什麼笑意。他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盪:“你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本來以為還能再等幾天的。”
謝言朝沒有接他的話,他將歸鴻從身側抬起來,劍尖朝著幽冥的方向斜指下去,劍身上的碧光大了一分,將腳下那片幽藍色的冷光劈開了一道窄窄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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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畫 章021第
。口裂的淺淺道一開劈石岩片那將 ,置位的過站才方冥幽在點尖劍 ,去過追線弧道一了劃劍 ,轉一鋒劍朝言謝即隨,丈數了移橫,閃一面前石靈從影的玄道那,去下劈劍一朝言謝 ,快極法的冥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