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宿敵後我吐了【完結】》第244頁 他還那麼年輕(2)

作者:野渡秋·6小時前

他沒有看聞人曉,偏過頭去看了看墳前那塊石碑。碑面上“殷無邪”三個字被風雨磨得發白,他看了那三個字一會兒,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他沒有再多說一言。

他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步伐穩而沉,一步一步地踩在竹籬間那條窄窄的小路上,將暮色踏碎在腳下。

他的背影在竹籬的縫隙間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融進了那片沉沉的灰青色裡。

聞人曉坐在石階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竹籬盡頭。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他偏過頭去看了看墳前那塊石碑,又看了看謝言朝方才站過的那片空地,石階上那片枯葉還被風吹得微微轉著,發出極細的聲響。

他伸手將那片刻枯葉拿起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鬆了手。枯葉被風託著飄起來,打了個旋,落在墳冢前的泥土上,安安靜靜地伏在那裡。

第125章 終章

謝言朝離開玉衡宗的那天, 天氣晴好。

他將歸鴻從腰間解下來,在劍柄上繫了一根素色的絲絛,絲絛末端墜著那塊石頭。

灰撲撲的石頭被日光一照,正中那抹紅便透出來, 在素色的絲絛上洇開一點暗金色的暖光, 隨著劍身的擺動在身側輕輕晃著。

他繫好了劍穗, 將歸鴻重新掛回腰間,偏過頭去看了看竹屋窗下那張空了的桌子, 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幾竿被風吹得微微彎腰的竹,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竹屋。

沈雲珩站在院子門口等他。晨光從山脊上鋪下來, 將兩人之間的那片空地照得發白。謝言朝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衝他抬了抬下巴:“我出去走走。”

沈雲珩看著他, 沒有多問, 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我等你。”

謝言朝在那句話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偏過頭去, 朝著山門的方向走去。等走出山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山門上那三個字在日光中明明晃晃的, 他看了兩息,然後收回目光, 朝著山下走去。

他朝著一個相反的方向走, 哪裡有人煙就往哪裡去, 哪裡有熱鬧就往哪裡湊,走走停停,不急不趕, 像一個沒有目的地的旅人。

霜商從那片地界出來之後蔫了很長一段時日,歸鴻劍掛在謝言朝腰間, 整日整日地不吭聲。謝言朝偶爾在客棧裡歇腳的時候會將歸鴻擱在桌上,手指在劍身上輕輕叩一下。

霜商有時候會應一聲,有時候不會。應的時候也只是一句悶悶的話:“本座在呢。”

實在是煩了霜商也會多說一點:“哎喲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聒噪?生離死別乃是家常便飯,本座還不至於連這個都走不出去。”

後來日子久了,霜商慢慢地好了一些。開始偶爾冒出一兩句,雖然比從前少了許多,也不再逮誰跟誰鬥嘴,可總算有了些活氣兒。

那塊石頭一直墜在劍穗上,謝言朝走路的時候它跟著晃,坐下的時候它跟著垂,夜裡擱在枕邊的時候它貼著地面,正中那抹紅安安靜靜地亮著,一下一下地。

有時候謝言朝會伸手去摸一摸,指尖按在那層粗糙的石面上,感受著那層溫熱從掌心透進來,透進骨頭裡。

他不說話,霜商也不說話,一柄劍一塊石頭一個人,在那些安靜的夜裡,彼此守著。

小沈清漪在謝言朝走後的第二個月也出了山門,據說是跟自己姑姑自請出宗自立門戶,她姑姑雖再三言勸,卻仍未打動她,只得放她去了。

陸雲崢留在了玉衡宗,跟著沈雲珩做事壓力同往日相比只增不減,雖然他並沒有被沈雲珩收作門下,但門內不少人都覺得沈雲珩這是有培養下一任宗主的意思。

他偶爾會在學著處理完公務之後去練劍臺上坐一坐,不練劍,只坐著,看著遠處那片松林在風裡搖。

謝微沒有再出現過,有人說在南境某個偏遠的鎮子上見過一個白髮蒼蒼的女人在賣藥。謝言朝聽了那些話沒有去尋,雖然他們同為謝家人,但經歷不同秉性也不一,何況謝微在經歷大起大落後早就力不從心,謝言朝也尊重她不想與自己多交的選擇。

而謝言朝走了很遠的路。

。壁戈的域西了過走,村漁的域東了過走,原雪的域北了過走,山群的域南了過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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