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小小心翼翼地翻開那份厚重的合同，紙張在她指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將紙面上的條款映得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地往下看，重點放在權利義務那塊兒，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可能影響未來的細節。
這是一份獨家經紀合同，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十年長約，收入高於陸天澤代為償還的債務總額之後才會有分成，分成比例低得驚人，違約金高得嚇人。
蘇曉小的手指不自覺攥在一起，但她知道，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在你有能力創收之前，公司每月會出基本生活費用。有其他問題嗎？”
陸天澤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她，就像看一件待開發的商品。
蘇曉小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開口：“我沒有交通工具...家裡離公司不算遠，如果能有輛電動車...”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過分了？她不安地想。
“等你弟弟高考結束，要首接來公司宿舍住。”
陸天澤首接跳過了她的請求，繼續道，“公司會給你安排一名助理...交通問題公司解決。”
蘇曉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資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發出一聲輕響。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一頭醒目的藍色短髮，身材瘦高，膚色是那種長期熬夜的蒼白，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閒外套和修身長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羈的中性魅力。
蘇曉小一時分不清來人是男是女，只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酷勁兒。
那人神情桀驁，用眼角瞥了蘇曉小一眼，然後一屁股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動作隨意得彷彿在自己家一樣。她——蘇曉小現在確定是個女孩了——仰起頭，不耐煩地衝陸天澤說道：“我來了。”
“你暫時帶她。”陸天澤對這人的態度似乎習以為常。
“你明知道我是衝歐娜和趙鹿鳴才來公司的。”女孩翻了個白眼，再次把目光轉向蘇曉小，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認真的？穿得比助理更像助理的演員？”
蘇曉小低頭看了看自己樸素的T恤和牛仔褲，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略感侷促地絞著手指，不知該如何回應這首白的評價。
“賈玥兒，你首接叫我玥兒就行。”女孩突然伸出手，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你好玥兒，以後就麻煩你多費心了。”蘇曉小連忙握住那隻手，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公司竟然給她這樣的小透明配助理？她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些惶恐。
賈玥兒突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問：“你身段軟不軟？”
“啊？”蘇曉小一時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明白過來，還是繼續決定裝不知道，說：“哦！我小時候學過中國舞，下腰劈叉什麼的，都沒問題。”
賈玥兒聽了這話，像發現什麼珍稀物種一樣，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蘇曉小看了好幾秒，又回頭看看陸天澤。
“喂，你故意整我的吧？”賈玥兒誇張地攤手，“你確定她和我們生活在同一個次元？ ”
賈玥兒問的“身段軟不軟”顯然不是指中國舞。
陸天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正要開口，一陣響亮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