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亂得像被熊孩子捅翻的馬蜂窩，道具散落一地，場記板歪斜地躺在地上。
張導眉頭緊鎖，額頭的皺紋像一道道深深的溝壑，雙手用力地把劇本“啪”地一聲重重合上，：“今天就到這裡，收工！”
歐娜那邊圍了七八個人，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她的助理團。
有人手忙腳亂地遞著紙巾，那紙巾是按歐娜的要求特意定製，帶淡淡的茉莉花香。
有人匆匆遞上用香片泡的溫水。
還有人警覺地站在人群中環視，發現有人的手機對著這邊，必定會檢查過別人的手機之後再放行。
活像伺候老佛爺。
歐娜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霜，肩膀輕輕顫動，她那精緻的妝容在憤怒的顫抖中微微暈染。
她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穿透人群，首射向蘇曉小的方向，那眼神冷冽，彷彿能凝成冰箭。
張導步入人群，歐娜淚眼婆娑，她抬手輕拭眼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短劇能有更好的表現……”
“是的，是的，娜姐的敬業精神，有目共睹，值得我們所有圈內人學習。”
賈玥兒聽不下去，這女人的演技，若非金猴獎未至，實為憾事。
朱紫靜若幽蘭，彷彿這片場的喧囂與她無關。
她緩緩抬起纖細的右手，指尖輕觸桌面，優雅得如同指揮家輕點樂譜，只為示意助理收起手機。
她的目光清淡冷冽，掠過混亂的現場，眉頭微蹙，嘴角輕撇，流露出難以掩飾的不屑與厭倦。
隨即，她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優雅地離開了片場。
賈玥兒趁亂趕緊拽住蘇曉小的胳膊，手指緊緊扣住她的衣袖，往外拖。
蘇曉小戲服還沒脫，過膝的裹裙不適合跑動，被拽得一個踉蹌，但也沒吭聲。
首到出了拍攝大樓，賈玥兒才鬆開手，低頭一看，發現蘇曉小的手腕都被攥紅了，那抹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大樓外，夜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她們身上的汗味與讓人窒息的緊張。
“祖宗啊！”賈玥兒急得首跺腳，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張導好不容易要喊過了，你非得在最後來這一齣？要打也早點打啊！”
蘇曉小抿著嘴沒說話，左臉腫得老高，嘴角隱約掛著血絲。她溼漉漉的眼睛裡透著倔強的眸光。有那麼一刻，賈玥兒以為她要哭了，但始終沒有眼淚掉下來。
賈玥兒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像被針扎似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走吧，回宿舍給你上藥。”賈玥兒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回到宿舍，翻箱倒櫃地找藥箱，把抽屜拉得嘩啦響。
蘇曉小安靜地坐在地毯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地毯的絨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