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結束的隔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陸天澤的辦公室裡，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微妙的低氣壓。
賈玥兒推門而入，運動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她手裡舉著三摺疊，螢幕的光映在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臉上。
賈玥兒沒說話，只是將螢幕遞到陸天澤面前，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兩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看到了吧，陸總。林大影帝的手筆。”
陸天澤正批閱檔案，聞言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螢幕上是一則剛爆出來就吸引幾百萬點選的娛樂新聞，標題聳動——“林家真深夜密會劇組小花，酒店門口舉止親密”。
配圖是一張有些模糊的長焦鏡頭抓拍。
地點顯然是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入口處，半明半暗的燈光下，林家真沒戴口罩，只戴了一頂棒球帽，一身休白色針織外套，笑吟吟側身似乎在聽身旁的女孩說話。
照片中的女孩沒有露出正臉，陸天澤一看就知道那是蘇曉小的側臉。清麗的側臉輪廓和依依不捨的神態。
照片的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是蘇曉小正伸手拉著林家真的衣袖，而林家真微微低頭，神情雖看不清，卻給人一種縱容的錯覺。
陸天澤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腦海中瞬間重構了當時的場景。
昨晚聚餐結束前，林家真被經紀人叫走。當時林家真在蘇曉小身邊，為蘇曉小擋酒之後，不斷湊過去親暱耳語。蘇曉小被林家真的平易近人征服，主動起身送林家真，從包廂一路走到大堂，首到看著他上車離開。
原來，他的親切是為了這些“素材”。
陸天澤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搭在腹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冷了幾分。
“確認了嗎？這是林家真團隊放出來的？”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嗯，跟林家真合作過的工作室發的。除了他還能有誰？”賈玥兒翻了個白眼，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這種通稿的格式、釋出的時間點，還有這欲蓋彌彰的拍攝角度，太典型了。看來之前傳林家真介入那個時尚界富家女戀情的事是真的。現在是為了安撫女方家族，特意製造點無關痛癢的花邊新聞來轉移視線。”
陸天澤輕嗤一聲。明星嘛，身上沒點八卦新聞才是不正常的，那才叫職業生涯的“絕症”。為了熱度，為了轉移視線，拉個新人出來炒CP是常規操作。
只是，讓他不爽的是，林家真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種“通知”性質的炒作，是對合作方——或者說，對蘇曉小這個“工具人”的極大不尊重。
“現在找林家真理論，”陸天澤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在做著快速的評估，“他會怎麼說？‘給新人機會’？還是‘為了電影宣傳’？這套說辭太冠冕堂皇了，現在去質問，反倒顯得我們小家子氣，玩不起。”
他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先不動。蘇曉小看了嗎？”
……
同一時間，蘇曉小的公寓裡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拍攝結束，陸天澤給了她一個星期的假。
睡覺之前還想著每天六點起床，充分利用休息時間提升自己，奮起首追。結果被賈玥兒炸醒，陽光曬到床上了。
昨晚太興奮，害她失眠到後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