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穹頂高得彷彿能裝下整片星空。
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萬千流蘇，每一顆水晶都折射著璀璨卻不帶溫度的光。
蘇曉小對身穿“戰甲”的自己美不自知。
因此，對陸天澤下車後就沒分開過的、扶著她手臂的舉動倍感意外。
平日裡這位高冷總裁，今晚這般周到，倒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活動會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陳年香檳的醇香，低沉的大提琴聲在人群中流淌，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網住了在場的每一個名流權貴。
當蘇曉小搭著陸天澤的手臂踏入會場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大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了足足幾秒。
那身禮服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襯得蘇曉小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幾近透明。
她那張略施粉黛清透的臉，在一眾濃妝豔抹的名媛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驚豔得讓人移不開眼。
蘇曉小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活動，眼睛完全不夠用。
她像只誤入狼群的小鹿，好奇地打量著西周，完全沒注意到周圍投射來的探究、驚豔甚至是嫉恨的目光。
“看人。”陸天澤感受到手臂上那隻小手的僵硬，低聲安撫，手掌卻微微收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哦。”蘇曉小乖乖應了一聲，視線卻忍不住左右飄。
就在這時，側面一個男人似乎在與旁人寒暄，退後時沒注意，衣襬重重地擦到了蘇曉小的裙角。
“Je suis vraiment désolé.”（非常抱歉。）
那男人反應極快，立刻轉身，用純正的法語致歉。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小插曲。
蘇曉小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大腦還沒經過思考，嘴巴己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est pas grave。”（沒關係。）
發音標準，語調軟糯，卻透著一股子從容。
那個身穿淺色時裝、有著一頭菸灰色頭髮和淺藍色雙眸的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能用法語如此流利地回應。
不僅是他，站在一旁的陸天澤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顯然沒從蘇曉小的求學經歷和過往資料中看到過她會說法語的跡象。
眼睛不由自主眯了眯。這丫頭，藏得夠深。
“您的法語很地道，小姐。”
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原本公式化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謝謝，以前學過一點。”蘇曉小大方得體地笑了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悄悄瞄了一眼陸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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