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蟲群【完結】》第382頁 下一瞬(2)

“唯一的條件是，不要離開自由港，好嗎？”

……

……

幾天沒出門。

等再次踏上街道的時候，雪諾便看見亡靈節的裝飾佈滿了整條街道。

街道兩側的建築被黑紗與灰白色的帷幔覆蓋，懸掛在高處的一盞盞靈燈也已經點亮。

燈罩多半由骨質或舊銀製成，燭火穿過燈罩，在地面投下彎曲而怪異的影子。

天空是沉沉的黑色，不見天日，但是街道上卻並非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之中瀰漫著黑暗魔法的氣息，這是因為有黑暗系的大魔導師為整座港口施加了魔法。

黑夜將會連續持續三天。

街口豎起了臨時搭建的拱門，上面纏繞著骸骨花環與枯萎的深色花束。骨頭製成的風鈴搖晃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街道上的行人明顯多了起來。

人們佩戴著各式各樣的亡者面具，有的莊嚴肅穆，有的誇張怪誕。

也有人什麼都沒戴，只在衣襟上別了幾枚小小的銀色銘牌，每一枚銘牌上面都刻著一個被思念的逝去之人的名字。

自由港的節日名頭層出不窮。

就算這樣，亡靈節仍是自由港最為盛大的幾個節日之一。

刀口舔血的傭兵和星盜們身邊總是充滿著死亡，幾乎每個人都有幾個親人或者好友已經不在身邊。

——也許下一個就是他們。

正因與死亡如此貼近，他們對生命的狂歡才愈發熾烈。

街口豎立起了一座無名的巨大墓碑。

前面燃燒著黑白色的蠟燭，也擺放滿了各種表示哀悼的鮮花。

雪諾在路邊的花攤前停下，選了一支淡紫色的康乃馨，又挑了一朵純白的雛菊。

他俯下身，將兩朵花輕輕放在冰涼的墓碑前。

風拂過，長長的衣襬微微晃動，雪諾閉上眼，雙手在胸前合十。

——獻給素未謀面的母親。

——獻給被他親手埋葬的那個孩子。

靜默片刻後，他起身向著一條小巷深處走去。

小巷的盡頭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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