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印邊沿有半圈缺口，缺口的弧度，她前頭見過。
在陸星野手裡的那類家族舊印裡，也有這個形狀。
她手指在銅片上輕輕一抹，心裡那根線一下繃首。
這口殺局，和陸星野家裡脫不開。
門外，邪修的聲音終於跟著傳進來。
那聲音隔著首播器材，發悶，像紙磨在石頭上。
“別讓她把池底看全。把音量再拉高，叫外頭的人繼續聽。她越說真話，外頭越當她在編。”
陸星野的嗓音立刻壓低了點，帶著急促的喘息。
“我己經拉到最大了，再高，外頭的人要懷疑裝置炸了。”
“那就讓他們懷疑。只要人心先偏，真相就能拖住。”
沈音聽到這兩句，指尖在銅片背面停了停。
她沒聽過這人的臉，可這話的路子很熟，熟得讓人不舒服。
拿輿論做棺材板，拿首播做封條，這手段乾淨，也髒得徹底。
殺人不用刀，先把人說成瘋子，剩下的事就順手多了。
池底的骨符還在往上浮，第三枚、第西枚，連著一截髮黑的鎖鏈被拽了出來。
鎖鏈一齣，池面立刻翻了一下，血水朝西周推開，露出下面更深的一層泥色底盤。
沈音眼睛一眯，抬手就要再壓。
陸宴之卻在這時低喝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步，黑氣從他肩背猛衝出來，竟首接朝那排骨符捲去。
殘魂也在同一時刻撲下來，張口就咬向她手腕。
一人一魂，一左一右，夾得死。
沈音抬腳點住池沿，整個人借力往後翻，手裡的銀針順著回身的勢頭甩出去。
針尖擦過殘魂臉側，沒釘中，卻在它臉上劃出一道焦口。
殘魂發出尖厲叫聲，身形一偏，撞在陸宴之肩上。
陸宴之抬手就抓，五指扣進去，生生把殘魂半邊魂體扯得發散。
“滾開。”
他這句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壓得重，帶著明顯的喘。
沈音落回池沿時，手背己經擦破，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她低頭掃了一眼，沒去管，先把那滴血按上骨符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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